董琇瑩一早起來就有些心神不寧,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不曉得為什么,本宮這心里砰砰砰直跳,。”董琇瑩撫著自己的胸口,通過鏡子看向身后正在給她挽發的冬青。
冬青噗嗤一笑,利落的將一縷頭發纏上去用釵子固定住,“娘娘凈愛開玩笑,人是活的,心當然要跳了,不跳才是不好了呢。”
董琇瑩皺眉,“不是,本宮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的,心里不安生。”、
冬青將一朵珠花簪進董琇瑩的發間,她看著鏡子中眉頭緊鎖的董琇瑩安慰道:“大溫太醫說這女人家懷孕就會比平時嬌貴,情緒更是時好時壞的,這都是因為懷孕身體陰陽失衡導致的,都是正常的,娘娘不必太過擔心。”
她說著又提起董家夫人,“娘娘懷孕皇上對娘娘恩寵更盛,這不還叫夫人進宮來陪娘娘小住一段時日嘛,等夫人進了宮娘娘就安心了。”
想到董夫人董琇瑩的心里總算是開心一點,可是轉念她又皺起眉頭,“你說皇上對本宮恩寵更盛,可皇上怎么總不來看本宮,本宮還懷著她的皇子,他卻日日被賢妃母子拴著,連聲問候都沒有,真正的恩寵該是這樣的嗎,還是只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隨便打發本宮?”
冬青連忙左右看看,好在這會兒屋子里沒有旁人,背后議論皇上是大罪,她連忙扶著董琇瑩的肩膀安慰道:“怎么會呢,這流水的珠寶和珍貴的藥材哪樣兒不是皇上的心意,皇上看中您,更看中您這胎,要不怎么親自指了劉院使來給您一起診脈,還叫夫人進宮陪伴您,皇上心中惦念著您呢。只是皇上忙于政務,又被大皇子和二皇子絆住了腳,這才有些忽略了您,等您生下皇子,難道賢妃還能再用孩子吸引皇上不成,她有的您也有,她沒有的您還有,娘娘只管等著好日子就是,如今最重要的是心情好,好好的養胎,可不能胡思亂想,大溫太醫說了,孕婦最忌憂思憂慮,對孩子不好。”
董琇瑩一聽對孩子不好立馬就收住了心思,她伸手輕柔的撫了撫肚子,“你說的對,皇上只是被賢妃絆住了而已,心里還是有我的,等我的皇兒出生了,皇上的目光就不會只在大皇子和二皇子身上了。”
冬青松了一口氣,生怕董琇瑩鉆了牛角尖,好在她家娘娘通透,知道孩子最重要,她笑著附和幾句,將董琇瑩哄得又高興起來。
“娘娘,湯藥熬好了,您快趁熱喝了吧。”溫子瑜端著一碗湯藥站在門口躬身揚聲對著屋子里的董琇瑩說道,褐色的湯藥在青花瓷的碗中,散發著熱氣,模糊了溫子瑜的眼眸。
冬青走出來看到溫子瑜就笑了,“大溫太醫辛苦了,勞您親自給我家娘娘熬藥,這是最后一副藥了吧。”
溫子瑜笑著將托盤放到冬青的手上,眉眼溫和的說道:“是的,喝完這一碗湯藥娘娘就在再也不用喝安胎藥了。”
“太好了,這湯藥苦著呢,每次娘娘喝完事后總要喝上幾杯水才能將味道壓下去,總算是不用再受罪了。”冬青笑得開心。
她端著托盤轉身走進屋里,將湯碗端到董琇瑩的手上,“娘娘吃藥了,最后一副湯藥了。”
董琇瑩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纖細的手指捏著湯匙輕輕的攪動著湯藥,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熟悉的苦味兒充斥的口腔中,她忍不住眉頭緊蹙,屏息凝神。
最后一次藥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勺一勺的湯藥送入口中,一小碗湯藥很快就被她喝了個精光,她將碗交給冬青,自己端起水杯就開始喝。
溫子瑜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余光看見冬青將喝完的藥碗放到外間的桌子上,他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董琇瑩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走吧,該去鐘粹宮了,如今德妃手里掌管的四司二院中有幾處有隱隱向本宮傾向之意,德妃這會兒該急了吧。”董琇瑩的嘴角翹了翹,仿佛看見自己將內務府七司三院全都掌握在手中的情景。
“畢竟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跟著誰更有前途心里都有數。”冬青扶著董琇瑩坐上小轎。
董琇瑩放下簾子,“是啊,只有永遠的權利沒有永遠的主人,都是明白人。”
小轎抬起悠悠的往鐘粹宮的方向而去。
“嵐嵐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怎么好幾日沒來找我玩兒啊。”阿寶抱著五公主的身子撒嬌。
雙手緊緊的抓著五公主的腰間的衣裳,小腿勾著五公主的腿,整個肥美的身子掛在五公主的身上。
五公主被他的重量墜的往前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還是阿寶身邊的宮人時刻注意著,直接伸手將五公主扶住了。
“大皇子,您快從五公主身上下來吧,五公主身子弱,可經不起您這么搖晃。”小路子一邊勸著一邊伸手將阿寶抱了下來。
阿寶在地上重新站好,小胖手還是拉著五公主的,“姐姐,我胖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