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循等眾官員連忙上前去行禮,“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
太后伸手抬了抬,示意眾人站起來。她臉色很是不好,接二連三的噩耗加之舟車勞頓,讓本就生病的她更加的虛弱了。
“還請娘娘保重鳳體即刻返回京城,尋找皇上的事情交給微臣等人便好。”陳循朗聲道,在他看來,太后出現在這里就很胡鬧,她自己的身子就是這樣了,來這里不就是添亂嗎。
太后眼光沉沉的看向陳循,她拍拍身邊的宮女的手,那宮女就脆聲道:“這天底下母親找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陳大人又何故阻攔,難不成是有什么太后不能知道的不成!”
母親得知兒子有危險不遠千里來找是沒有錯,陳循他沒道理阻攔。
“母后舟車勞頓,咱們還是趕緊去進去府衙讓母后歇息一下,另外再仔細的詢問皇兄的情況。”成王笑著打著圓場。
就這樣,一群人,就來到了青州府衙。
一進來青州總督就跪了下來,他涕泗橫流的對著上首的太后道:“太后娘娘容稟,我們得知皇上遇襲的消息后就立馬趕去了,只是皇上所乘的船當時經過的四周都是險峻的高山,一側是湍急的瀑布,地勢實在兇險,水賊使用了大量的火油和迷煙等毒物,微臣們到的時候,所有的船只都已經燒的片甲不剩了,皇上也沒了蹤影......”
太后扶著扶手的手驟然握緊,到底是親兒子,就算他再大逆不道也都是她的底氣,從她肚子里掉出的一塊兒肉,如今人生生沒了,太后頗受打擊。
“嗚,二...兒啊!”太后老淚縱橫。
“姑母,您節哀啊。”封敏博上前扶著太后的手,殷勤的給太后擦著眼淚,自己也淚流滿面,似乎是真的對于李其琛的遭遇傷心不已。
“沒了蹤影不代表人就出事了,皇上受上天庇佑,定能逢兇化吉。”陳循明顯不信李其琛會出事。
青州總督哭著說道:“陳大人,我等也是這樣想的,舉青州之力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河底打撈,沿途搜索,簡直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只將將打撈出數百具尸體出來,這些人被燒的面目全非又被河底的魚蝦啃食,實在難以辨別身份。前兩日找到一具尸體,身上的衣物配飾都是皇上所有,身體特征與皇上的最為附和,還請諸位大人一同鑒別。”
話音一落,周遭就轟然嘈雜起來,有些人不信皇帝會遇難,有些人則是已經哀嚎,有些人慌得不知所措,還一些人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曾弼說著叫人將尸體抬了上來。
成王皺眉,看著被士兵抬上來的的裹著白布的尸體,怎么只有一具,另外小的那個尸體呢,底下的人是怎么辦事的,這樣的紕漏也能出!成王心中想著,等事情結束了,定要將這些辦事的人都砍了。
裹尸的白布一掀開就將所有的大臣嚇得退了一大步,這尸體實在是可怖,渾身有著燒灼的痕跡,卻又在河水里浸泡數日被魚蝦啃食了不少血肉,森森白骨裸露出來,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撲鼻而來。這尸體的身形倒是同李其琛相似,只是尸體面目全非很難辨認其生前容貌。
“這,這是皇兄的扳指,皇兄日日都帶在手上從不離身。”成王指著尸體上的扳指驚呼出聲,他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喃喃道:“不,不,這不是皇兄。”
眾人聞言看向尸體手上的扳指,確實是李其琛一直戴著的,難道,皇上真的已經命喪黃泉了?
“天爺啊,皇上啊。”已經有大臣低低的啜泣起來。
太后也抖著身子掙扎著上前,被封敏博攔住了,“姑母,別看了,您老受不住的。”
太后就轉頭撲在封敏博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成王似是支撐不住,委頓在地上。
他悲痛地以頭叩地,一聲悲鳴從喉嚨中壓抑而出,“皇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