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蒙城的府衙內,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被猛然撕裂!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殘兵敗將都看不住!劉敏那狗賊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本督要剝了他的皮!!”
沈達的咆哮如同受傷的猛虎,震得廳堂梁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狠狠一拳砸在厚重的紫檀木案幾上,昂貴的筆硯跳起老高,碎裂的墨汁濺滿了攤開的追捕文書——那上面,劉敏的名字被朱筆畫了一個猙獰的血紅大叉。
連日來追捕劉敏失利的挫敗和其公然叛逃的羞辱,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怒火幾乎要從他七竅中噴涌而出。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凄厲、帶著顫抖的嘶喊仿佛利箭般穿透了寧靜!
“喊什么?報喪啊?”沈達怒道。
一名風塵仆仆、甲胄殘破、臉上混雜著血污與無盡驚恐的斥候,幾乎是連滾爬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都督!緊急軍情!太平關……太平關失守了!”
“什……什么?!”沈達臉上的狂怒瞬間凝固,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連呼吸都為之一窒!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駭人的壓迫感。
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龍驤將軍耿舜功……率關內守軍死戰不退!……力竭……戰死!”
“關破之時……太平關中……我大燕將士……一卒未降!盡皆……盡皆殉國了!”
“乾軍……乾軍主力已入關!正在太平關內……休整!其前鋒探馬……已如蝗群掠出!兵鋒……兵鋒直指烏蒙城了啊——都督!!”
“嗡……”
沈達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眼前似乎有剎那的眩暈,腳下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