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腳剛接觸到九玄山,意識就感應到有人的推演牽扯到自己,就看他在雨蓮和三花貓的注視下,左手輕輕撥動身前的空間,一條條細密的時間線剎那出現在他的眼前,他按照之前計劃好的,將時間線上他幫助王千的晉升事宜抹除。
當然,這種抹除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抹除,是一種屏蔽推演的手段而已。
雨蓮看著王平忙完,問道:“是有人在探查你嗎?”
王平搖頭,“不是在探查我,是在探查中州星,而我的存在在那一段時間線里很明顯,如果不清理掉,總會有一些痕跡留下。”
他們對話完成時,意識都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后連他們自己都對之前中州星的記憶模糊起來,這種模糊很快就變成遺忘。
這種恍惚感很奇特,比如王平此刻,他知道剛才自己做過,可仔細回想卻什么都想不起來,不去想反而有大致的了解,當然,以他如今的修為,強行去想也能回憶起來,只是沒有必要而已。
“來杯茶唄~”
雨蓮回過神對王平說道。
王平點頭,走到靈木樹下,引燃茶幾邊上的火爐,三花貓剛才一直在觀測他們兩個,見到一切正常才從靈木樹上跳下來,雨蓮當即就和她打鬧在一起。
不多時,靈木樹前便是茶香四溢,雨蓮和三花貓停下打鬧,圍在茶幾邊上,同王平一邊品茶一邊閑聊。
…
清閑的時間過得很快,就在傀儡王千晉升第四境的十天后。
支弓架起祭臺向王平祈禱,詢問地窟門剩余的四境名額,王平順勢將這個名額給了支弓。
地窟門的三位四境并不是覺得王千晉升成功,后面的人就會輕松,他們想的是利用流云府君肉身內的土靈來晉升,之所以這個時候才來詢問,是雨蓮之前帶的話起到了作用。
支弓他們將要如何做王平沒有興趣知曉,能不能成功他也不會關注,他繼續嘗試觀測木靈規則之下的空間特性。
不知不覺又是幾年過去。
這幾年,柳雙和沈小竹前來拜訪他的次數越來越多,王平的心情也就越來越好。
忽然有一天,王平猛然從入定中醒來,此刻木星還是晚上,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星空,接著腳下金光燦燦的神國宮殿無聲的展開。
正在吞吐靈性的雨蓮感應到王平情緒的變化,騰云過來落在神國宮殿的中央,掃視一眼由無數金色細線組成的星空圖,感受到信徒們狂熱的信仰,并對王平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感覺我要失去什么了。”
王平意識在億萬信徒的祈禱聲中掠過,不過瞬息就鎖定了一個氣息。
雨蓮落在王平的肩膀上,順著王平的意識探查到他注意的氣息,隨后略顯詫異的說道:“是二師兄的弟子?章興懷?”她語氣先是疑惑,隨后略顯震驚,“他為何氣息如此微弱,已經到油盡燈枯的地步,這不應該啊。”
王平當即散發出一部分意識,連接到中州大地之上的一位神術使者,這是在西北苦修的一位神術使者,他在附近同伴震驚和羨慕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往雪域方向疾馳,不過十多息的時間就出現在雪域北面一座無名的冰山之巔。
章興懷就盤坐在冰山之巔,他身穿藍色道衣,卻留著佛家的光頭和戒疤,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蒼老,身形佝僂如枯松,他的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滿老人斑和龜裂的紋路。
那雙曾經能洞徹人心的眼睛深深凹陷,渾濁的眼球上蒙著一層灰翳,長長的白眉稀疏零落,與光頭上僅存的幾根白發一同在風中顫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