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弓的拜訪只持續不到半刻鐘,王平聊完正事又詢問了一些地窟門的內部狀況,便結束了這次的談話,期間他只是鼓勵了兩句傀儡王千。
等支弓離開,王平獨坐于靈木樹下片刻后就入了定。
十天后。
他從入定中醒來,準時出現在止心和權狌組織的臨時聚會,這里和原來一樣,而止心和權狌早已等候多時。
“見過長清真君。”
兩人看到王平時,第一時間起身拱手致意,不管他們內心是如何想的,表面對王平那是恭敬至極,畢竟王平在界外星的表現讓他們現在都記憶猶新。
王平表現得很隨和,但意識當中忽然出現一絲惡意,這是人性之中非常常見的惡意,也是他一開始修行時壓制的惡意,這種惡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可這幾天總是不時的冒出來。
這大概率是因為他如今修為差不多達到這片星空的頂點,內心深處被壓制的惡意,隨著他人性不斷的放開而出現,再加上雨蓮閉關后的孤獨感,這種惡意就被放大了不少。
在他修行之初,這股惡意最多只是讓他拿起長劍劃開一些小樹苗,而如今他的惡意讓他有一種破壞星空的沖動,而此刻他誕生的惡意,是擒拿兩人讀取他們的記憶。
不過,這種程度的惡意對于王平如今的修為不過轉瞬就能壓制,隨后便將其剔除記憶。
“兩位道友客氣。”
王平拱手還禮。
三人又是一番客氣,坐定之后又閑聊兩句,權狌才說起正事:“這次請真君前來,有一點小事想要問詢。”
他的客套話說得很快,說過之后話鋒一轉道:“真君當初規定的一千年的時限馬上就要結束,我想問的是,我們同域外的戰爭有結束的可能嗎?”
王平以前很不喜歡類似權狌這樣的小聰明,不過如今的他卻很有興趣的與之交談道:“你覺得我們需要結束這場戰爭嗎?”
止心抱拳道:“真沒有可能嗎?”
王平與止心對視,帶著點笑意說道:“諸位真君不是爾等對抗魏玲、乾息兩人的工具,你們的內斗不要想通過我們來解決。”
他話說得輕松。
可是止心卻是心頭一跳,正要說點什么的時候,王平繼續說道:“界外星戰役開始前你們有無數次機會,可是你們每一次都在猶豫,你以為諸位真君是什么人?”
他的語氣依舊輕松,就像是老朋友之間的閑聊。
止心卻是聽得連忙直起身體,抱拳說道:“真君容稟,非是我等猶豫…”
“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如果你們只是想要詢問這個小問題,那我只能說,我們清理域外叛軍的決心從來不曾改變。”
王平打斷止心,且態度堅決的說道。
止心只得把要解釋的話咽回肚子,權狌笑呵呵的說道:“我修行也有上萬年的時間,盡管已經修到第五境,可世上身不由己和無可奈何的事情依舊有。”
他看似在幫止心說話,但接著他就毫不客氣的指出止心的問題,“你們總是想要把好處占全,既想要魏玲、乾息提供秘法繼續修行,又想要在諸位真君這里換取安全,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算是直指域外老一輩星神如今搖擺不定的關鍵所在,他們真要脫離乾息、魏玲兩人,當初界外星戰役結束前有的是機會,可他們實在放不下魏玲、乾息兩人放出的第六境秘法。
更重要的是,這套秘法目前只有通過修煉域外魔氣才最有效果,內環星空的五行陰陽規則必定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止心被點破并沒有顯得尷尬,他似乎沒有聽到權狌的話,對王平拱手道:“這次聚會主要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告知真君,魏玲和乾息打算效仿當年迷霧海的降臨,將域外毀滅規則拖入這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