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平頓時來了興趣,“一個大膽的計劃。”他先中肯的評價一句,接著笑道:“迷霧海之所以能夠降臨這片星空,是因為這片星空本就存在五行規則,它的降臨有這片星空基礎規則的融合,而對于毀滅規則這片星空的基礎規則異常排斥。”
他雙眸里泛起點點碧綠光點,盯著止心問道:“我很想知道他們兩個打算如何做到這一點?”
止心在王平的注視下,回答的語速明顯加快不少,“乾息已經將星空壁壘周邊無邊的星空煉化,我親眼看見他與域外的魔氣正在融合,在他道場那片星空下已經形成初步的域外能量規則,也就是你稱呼的‘毀滅規則’。”
“它每時每刻都在侵蝕這片星空,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它正在與我們的星空融合,這片星空的規則雖然排斥它,可是卻與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這種平衡比你們維持靈性穩定還要堅固,這就證明它是可以在這片星空存續的。”
王平聽完就陷入沉思,止心和權狌都識趣的閉上了嘴,數十息的思考過后,他目光先是看向權狌,“我知你們同域外在這些年又建立了隱秘的通道,我想往域外邊境投送一些傀儡,能行得通嗎?”
他也要做一次嘗試,嘗試域外邊境的規則是否能讓他的傀儡存續,如果可以的話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權狌很干脆的答應道:“沒問題,小道愿意效勞。”
他絲毫沒有提及報酬的問題。
王平又看向止心,問道:“你想用這份情報換取什么呢?”
止心說道:“我有一位弟子,他想回到星神聯盟,我修行這么多年也存有一些資源,打算給他建造一座生態區,將我這一脈延續下去。”
他這段話語速很快,似乎怕王平不讓他說完。
說實話他的這個情報其余真君估計也會獲得,價值根本不值得他提出的這些要求,可他就是提了出來。
而王平沒有過多考慮便答應下來,因為他缺少域外邊境的情報,如今止心是他唯一的情報來源,且他的傀儡進入域外時,前期的身份問題也需要止心幫襯。
事情談定后止心就迫不及待的離開,權狌在他離開后對王平拱手道:“我們內部如今也有很多人修行域外魔氣,現在已經形成一些特有的修行秘法,這后面必定有域外叛軍的身影,他們想要裹挾我們億萬百姓和修行者。”
王平沒有急著表態,眼前的這位看似卑謙而恭順,實際上的想法王平也無法揣摩,他也不想去揣摩,所以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拱手,接著王平就切斷了投影信號。
…
“麻煩的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永遠沒有停歇的時候。”
意識回歸九玄山道場的王平,對剛才的聚會做出簡單的評價后,就望著山間靈木枝葉思考,半響后他進入神術的‘克己’狀態,以億萬信徒虔誠的祈禱填補因長期參悟規則而逐漸淡漠的人性。
不知過了多久,通訊令牌的波動將他從入定中喚醒,睜開眼時意識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徹,仿佛被山泉洗滌過一般,他沒有急著查看消息,而是先以元神感應雨蓮的狀態,河道中那數百丈的身軀依舊在沉睡。
確認雨蓮沒問題后,他很隨意的伸出左手掐算起時間,這次入定有兩個標準中州年,期間柳雙和沈小竹前來拜訪過一次,但看見王平在入定便又往胡淺淺的道場飛去。
“你似乎變得有點迷茫。”星海虛幻的身影在靈木樹前光亮最為充足的區域浮現,聲音如同穿過層層云霧傳來。
王平仰頭望向木星澄澈的藍天,云絮緩慢飄動,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是人性的懈怠吧。”他輕聲道,“我自拜入千木觀之日起,就數千年如一日地修行,從未有過停歇,如今這片星空能威脅到我的不過寥寥數人。”
說到此處他忽然停住,修行至今他早已超脫凡俗,卻在此刻體會到了凡人才會有的倦怠,這種矛盾讓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越是接近長生越是渴望短暫的休憩;越是強大,越會懷念弱小時那份純粹的執著。
星海的身影微微晃動,仿佛在消化這番感悟,隨后就聽他說道:“可是在這片星空的外面還有很多威脅,你不是立志要走出這片星空嗎?”
“我知道。”王平隨意地靠在靈木樹粗糙的樹干上,感受著樹皮的紋理硌在背后帶來真實的觸感,“那些威脅從未消失…”
他說到一半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