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的赤紅火毯看似平靜,實則每寸都在進行著肉眼難辨的爆燃,偶然迸發的流火會突然加速,在空氣中拉出琴弦般的明亮軌跡。
地面是半凝固的巖漿海,裂縫中不時竄出蛇形的火流,在空中短暫盤旋后又鉆入其他裂縫。
而烈陽的道場還是那般,沒有宮殿,也沒有亭臺閣樓,只有光禿禿的一片火紅,他回到道場時第一時間化作金烏鉆進翻滾的巖漿之中,隨后顯化出身穿藍色道衣的元神來。
“我這里貧瘠得很,可沒有酒水鮮果招待道友。”
烈陽說話間一揮手,王平身前火紅的巖石頓時演化出一個石桌和石凳,就看他邀請道:“道友先坐。”
王平拱手致意,石凳傳來的滾燙熱量時又一次感覺到少了雨蓮的吐槽。
“我們一邊對弈一邊說,你得先讓我兩子,我要執黑先行。”
烈陽說話間在石桌上點出一個棋盤,言語間算是承認王平推演法術比他高明。
王平含笑拿起白子,等待烈陽落子時,直接就問道:“你與地文交涉得如何?你在一席會議上的話不會只是敷衍我的吧?”
烈陽笑著回應道:“上次聚會結束后,我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地文道友,可他說一切等他出關再說,后來我又聯系了數次,直到一年前才得到他的回應。”
他說著就落下一子。
王平也浮現出笑意,對烈陽調侃道:“他倒是托大,連你的消息都不回?”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王平在面對烈陽、天工等老一輩五境的時候,沒有了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和謹慎。
“他沉睡前本身就與我不對付。”
烈陽說道,“天工與他倒是交好,還有你太衍教與他也是死對頭,曾經不止一次與之斗法,他雖在沉睡,可信徒傳達的意識記憶還是能讀取的,如今醒來自然是要對你太衍教防一手。”
王平點頭,他太清楚太衍教的特性,地文真君如今的做法確實情有可原,可此事不是道理能說通,“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欠地文真君任何東西,他如果想要與我做過一場,我倒是真想試試。”
烈陽認真打量王平一眼,笑道:“你不找他,他也會來找你,反正遲早都要做過一場,我覺得你應該先下手為強。”
王平落下一子,看向烈陽的雙眸,“天下事不可能因他的出現而改變,時間會讓他知道脫離太衍教后未來的路將舉步維艱。”
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讓太衍教陷入到戰爭的泥潭中去,至于地文真君所謂的做過一場,他內心深處不但沒有擔心,反而有些期待,至于主動找上門去,他可不會這么蠢,因為這么做無疑會站在其他真君的對立面。
如今以他的修為雖然不怕單挑,可群毆呢?畢竟連龍君面對群毆都得退避。
只要地文敢上門挑釁,他必定會給他一個難忘的記憶,用來豐富他快要枯竭的人性。
表態結束,王平忽的說道:“地文真君到時真打到我門前,你們可不能拉偏架。”
“我必定站在你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