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馮安國大將軍率領兵馬擋住正面的秦軍!”
楚寧一臉泰然自若看著眼前的戰局,有條不紊發號施令。
可話才說完,他忽然臉色一變,頭朝一旁偏去。
“噗嗤~”一口黑血猛然噴出。
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他體內的毒素越發厲害了,如今連說話都有可能加速毒發的時間。
擦了擦嘴角鮮血,抬頭看向迎面灑下的陽光。
天亮了。
此戰,也該進入白熱化了。
今日,他要給嬴正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時,初陽將巨鹿城垛染成紫紅,嬴正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的螭龍紋,看著城下如蟻群般涌出的黑甲秦軍。
二十架攻城塔樓在平原上投下猙獰暗影,塔頂連弩機括的轉動聲甚至壓過了戰鼓。
“放!”
章翰揮動令旗的剎那,三千秦軍蹶張弩同時震顫,特制的三棱箭簇撕裂空氣,在楚軍盾墻上鑿出無數火星。
這些箭矢竟是用晉國青冥玉磨制箭頭,穿透隕鐵盾牌的瞬間炸開毒霧,前排楚軍頓時雙目流血。
馮安國抹去眉骨滲出的血珠,反手將令旗插進地面:“起龜甲陣!”
幸存的楚軍立刻蜷縮成團,三百面刻著符咒的青銅巨盾轟然合并,竟在箭雨中筑起龜背般的弧形穹頂。
毒箭撞在盾面蛟紋上迸發青光,持盾壯漢們口鼻溢血卻寸步不退。
“換火油箭!”章翰冷笑。
城頭突然推出五十架床弩,裹著麻絮的巨箭浸滿黑水。
當這些來自西域的猛火油遇風即燃時,觀戰臺上的先振突然嘶吼:
“那是晉國邊境守軍專用的龍息火油!嬴正你竟敢...“
嬴正反手用劍鞘擊碎先振兩顆牙齒:“你現在才認出晉軍物資?不妨猜猜你們國都的武庫還剩下多少?”
他話音未落,燃燒的巨箭已在龜甲陣上炸開幽藍火焰,青銅盾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化成銅汁。
“破陣!”章翰戰刀前指。
三千具裝鐵騎開始加速,這些戰馬眼窩里嵌著血玉,口鼻噴出帶著腥味的白霧。
當先百騎撞上殘破盾陣時,馬鎧突然彈出尺長鐵刺,將楚軍連人帶盾釘死在地。
馮安國拔劍斬斷刺入肩甲的鐵刺,腥臭的血液噴在玄鐵面甲上:“起地龍索!”
幸存的楚軍死士突然拽動埋在地底的鐵鏈,三十道絆馬索破土而出。
沖在最前的秦軍鐵騎人仰馬翻,但后續騎兵竟直接踏著同袍尸體繼續沖鋒。
“報——!秦騎已破前營!”
傳令兵話音未落,第三道營寨的鹿砦已在鐵蹄下碎裂。
章翰親率重騎突入中軍,九尺馬槊挑起楚軍偏將,尸體在空中爆成血雨。
楚寧站在瞭望臺行,冷飲看著大營內不斷沖鋒的秦軍,冷聲道:“趙羽!該白馬義從雪恥了!“
西方地平線驟然升起雪色洪流。
一萬白馬騎兵如利刃出鞘,這些騎兵的馬鞍兩側各懸五柄投矛,在百步距離同時擲出。
上萬支淬毒短矛形成死亡暴雨,正在沖鋒的秦軍鐵騎成片栽倒。
趙羽銀槍點地,戰馬人立而起嘶鳴如龍,槍尖挑飛三名秦軍驍騎。
“大將軍,西面出現幽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