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賈羽這時又說道:“殿下,晉國已經和大唐有所接觸,以軍餉和糧食作為條件,向大唐借兵。”
“大唐皇帝命令其麾下大將尉遲攻領軍五萬,進駐晉國,為其協防要塞。”
李世明非但沒有交出烈陽草,甚至還派兵幫助晉國。
這是鐵了心要遏制楚國的發展。
楚寧眼睛一瞇,閃過一抹冷色:“看來我朝和大唐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哼,既然大唐皇帝如此不識趣,那等本宮拿下了晉國,接下來就該輪到大唐了。”
可一旁馮木蘭卻不關心這些,掀起馬車簾子,盯著賈羽問道:
“蠻族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她只關心烈陽草。
賈羽臉色凝重:“回太子側妃的話,蠻族可汗將我們的信使斬殺,并揚言烈陽草就算是毀了也不會交給太子殿下。”
“好膽!”
馮木蘭鳳眉一挑,臉上浮現一抹殺意,冷聲道;“今后我定要領軍踏平他們的草原,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楚寧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只是派人送信過去,對方居然連他的信使都不放過。
這蠻族,還真是野蠻,根本不講道理。
不過,現在也不是找對方算賬的時候,他必須先拿下秦國國都,先覆滅了秦國再圖謀后續。
楚寧眼睛一瞇,沉聲道:“這筆賬先記著,目前先拿下秦國國都再說。”
“傳令,全軍加速趕往陽城。”
一聲令下,全軍加速前進。
數日之后,陽城東門。
殘陽如血漫過陽城斑駁的城墻,楚寧玄甲戰馬立于十萬鐵騎陣前,消瘦的臉露出奇異之色。
城頭本該飄揚的黑龍旗盡數撤去,唯有十二扇包銅城門轟然洞開,露出內城青石御道上蜿蜒跪伏的人群。
“跪——迎——楚——國——太——子”
禮官顫抖的唱喏刺破死寂,秦國太子贏亥素服披發,膝行著自城門陰影中挪出。
玄色龍紋錦袍換作粗麻素衣,九旒冕冠早已取下,散亂發絲間隱約可見額角磕破的血痕。
他身后七十二名文臣武將皆以麻繩縛手,額頭緊貼冰涼石磚,禮部尚書王儉懷中銅盤里,赫然盛著染血的傳國玉璽。
“罪人贏亥,代大秦宗廟請降。”年輕太子的聲音裹挾著三月寒風,破碎地撞在城墻上。
他忽然重重叩首,玉帶鉤撞擊青磚發出清脆裂響:“自孝文公始,我贏氏七代窮兵黷武,北筑長城累白骨百萬,南征百越使十室九空。今蒼天降罰,旱蝗三載猶強征糧秣,實乃人神共憤!”
楚寧臉上露出玩味之色,他看見贏亥顫抖著從懷中取出降表。
那素絹竟浸透暗紅——贏亥咬破食指,以血代墨書寫:“愿裂秦土為楚郡,散府庫以賑饑民。
贏氏宗族三百七十口,請縛于市曹待誅,贏亥今自戕以證誠意,只求楚國太子莫傷我秦地婦孺。”
贏亥投降了。
這個家伙并沒有主動要求一線生機,反而是用這種方式求他饒過大秦婦孺。
若是答應,那斷然是不可能殺贏亥的。
楚寧眼睛一瞇,冷冷盯著眼前的贏亥,心中冷笑連連。
光是這樣,就想讓他放棄殺人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