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三支火箭升空,照亮了夜空,也吸引了雙方兵馬的注意力。
子時的月光被濃煙割裂成碎片,尉遲功剛剛披甲登上箭樓,后營方向突然騰起沖天火光。
十二座糧倉燃燒形成的火龍卷直竄云霄,將半邊夜空染成血紅——這絕非普通火攻,楚軍西路軍竟運來了猛火油,粘稠的烈焰順著溝渠倒灌進唐軍戰壕。
“報!西路十五座寨門全破!”
傳令兵滾下馬時后背插著三支燕尾箭。
“楚軍重騎都掛著青銅鬼面,弟兄們以為是...是陰兵借道...”
話音未落,西南角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三十頭披甲水牛撞碎木柵,楚軍特有的腥紅戰旗在象背上烈烈飛揚。
尉遲功的玄鐵劍劈開飛來流矢,他分明看到沖在最前的楚軍將領戴著青銅饕餮面具。
鬼面戰將手中長槊橫掃,竟將唐軍偏將連人帶馬劈成兩半,噴濺的鮮血在火光中勾勒出詭異的圖騰。
“聚兵鼓!”
尉遲功的吼聲壓過爆炸聲。
“讓程將軍帶陌刀隊堵住西寨門!”
可聚兵鼓的牛皮鼓面早被火箭燒穿,傳令的烽火臺剛點燃就被象鼻卷起的泥沙撲滅。
唐軍副將的白馬從蟲群中殺出血路,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將軍快走!楚軍在飲馬河上游筑壩,現在正在開閘放毒水!”
仿佛印證他的話語,混著死魚的黑潮已漫到中軍帳前,漂浮的唐軍尸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尉遲功雙眼一瞇,狠聲道:“傳我最后軍令——玄甲軍隨我斷后,其余人等向東南突圍!”
“不必走了。”
副將突然慘笑著劈開營帳,帳外景象讓所有人血液凝固。
本該在十里外的楚軍主力旌旗林立,楚寧的九龍戰車赫然矗立在北山制高點。
傳訊兵跌跌撞撞撲進大帳,手中令旗只剩半截焦布:“稟將軍...楚軍的西路軍已經占據我軍后營,而且將我軍糧草給燒了!”
尉遲功的瞳孔突然收縮,可他的震怒的咆哮尚未出口,腳下大地突然塌陷。
竟是二十架楚軍破城錐同時發力,中軍大帳轟然墜入三丈深坑。
當尉遲功揮刀砍斷纏住腳踝的鐵鏈時,坑頂已傳來楚寧的笑聲:“今天唐軍必敗無疑!”
暴雨般的火油罐傾瀉而下:“就讓這十丈深坑作你大唐猛將最后的武庫吧!”
烈焰騰空的瞬間,尉遲功卻怒吼一聲,手中陌刀猛然插地,借力一躍,竟是躍出了巨坑!
“本將今日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話畢,尉遲功揮舞陌刀殺向楚寧。
卻見楚寧不閃不避,冷笑道:“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話音剛落,一柄大斧從一旁殺來。
“鏘~”
大斧擋住陌刀,竟是冉冥趕來!
“未完之戰,今日繼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