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下,楚軍旗幟顯得如此耀眼。
“楊興業果然不負本宮所托!”
楚寧笑著頷首道:“姬英杰以為楊興業能信任,殊不知前面所謂的輪番進攻,不過是本宮為了讓楊興業取信與他而已。”
其實,最開始楚國和晉國做生意的中間人就是晉國駙馬楊興業。
只不過后面換成了大皇子姬英豪,這才使得雙方的生意往來變得少了。
但,實際上兩人之間的關系卻沒有斷掉。
特別是在姬英豪被殺之后,楊興業更是和他聯系的頻繁。
而這一次攻打晉陽城,他知道此城易守難攻,為了少犧牲一些人,他才說服楊興業作為內應。
而最終的結果,讓他很滿意。
一旁賈羽聞言不禁微微一笑:“殿下的口才和魅力,無人能及!”
“這楊興業以前雖然不受重用,但畢竟是駙馬都尉,此次我軍猛烈攻城,也算是為他爭取到了機會。”
頓了頓,看了看城內的情況,伸手示意道:“時候不知道了,既然我軍占據城墻,不如入城一觀?”
“正有此意!”楚寧大笑著策馬朝城內而去。
賈羽和身后的兵馬立即跟上。
而這時,晉國皇宮。
皇宮檐角的銅鈴在燥熱中紋絲不動。
姬英杰赤足踩過滿地奏折殘片,手中青銅燭臺重重砸向玉階,飛濺的火星點燃了垂落的紗幔。
“楊興業這狗奴!朕要誅他九族!”
近乎嘶啞的怒吼震得藻井簌簌落灰,年輕帝王額角青筋暴起,明黃中衣早被冷汗浸透。
值夜的宮娥蜷縮在蟠龍柱后發抖,看著天子將整匣玉璽摔向描金屏風。
轟然倒地的屏風露出后邊半幅《晉陽山河圖》,楊興業三年前進獻的墨跡尚未褪色。
姬英杰突然怔住,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九龍銜珠的腰帶滴落在青磚縫隙里。
“陛下!”太傅撞開殿門時,腰間玉帶鉤都跑得歪斜。
老人胡須被汗水粘成幾綹,懷中還抱著被扯斷流蘇的冠冕:“現在不是動怒之刻,當務之急是要立即突圍啊!”
姬英杰轉身揪住老臣衣襟,眼白里血絲密布:“突圍,現在還來得及嗎?”
他猛地推開太傅,踉蹌著撞翻鎏金香爐,滾燙的香灰燙得龍袍滋滋作響。
太傅撲跪在地,額頭重重磕在丹墀:“陛下現在突圍還來得及,但此刻若再耽擱,楚軍就要合圍宮城了!”
“如今我軍還有兩萬兵馬在城內,只要將這些人全部集合起來,朝東突圍,定能殺出去!”
“向東門突圍?這是為何?”姬英杰陰沉著臉追問。
“北面有楚軍騎兵,我們難以突圍,東門突圍之后,可繞道從北面而去!”太傅連忙解釋。
姬英杰沉吟片刻,最終狠狠說道:“立即整頓兵馬突圍!”
辰時三刻,三千晉國禁軍鐵騎如黑潮涌出,馬蹄裹著棉布踏過青石御道。
姬英策馬沖在最前,他想以身作則,領軍殺出重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