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對著東方勢拱手行禮。
東方勢當即道:“我已經不是盟主了。”
他話不多說,直接問。
“哪位是丁姑娘?”
丁沅兒走上前,“東方公子,我是。”
鳳九顏親自為東方勢展開畫布,備好筆墨。
以免有人打擾,冷仙兒屏退了其他人。
緊接著,丁沅兒口述,東方勢描繪畫像。
不過兩盞茶時間,東方勢畫完了。
他畫的,和之前那畫師畫得大差不差,都是一名看似普通的老婦。
鳳九顏瞇著眼細看,“這是終稿?”
東方勢點頭。
“沒錯。”
冷仙兒直言不諱。
“與先前那畫像沒什么分別。”
東方勢坦率道:“再畫,也畫不出什么了。”
鳳九顏對著丁沅兒行了個平禮。
“丁姑娘,辛苦了。”
丁沅兒連連搖頭,“不,這沒什么,都是我應該做的。”
鳳九顏又對冷仙兒道。
“近日江湖多風雨,你們無需在此多留。”
冷仙兒身為副掌門,得護好門下弟子。
太倉城,的確不宜久留。
唯一牽住她心的,是蘇幻。
冷仙兒抬起清泠的眸子,目光定在心悅之人身上。
那日,蘇幻當著她的面,與那男子親熱,想來是要徹底斷了她的念頭。
蘇幻是否真的喜歡男人,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蘇幻不喜歡她。
思及此,冷仙兒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她雖心儀于蘇幻,卻也有無法舍棄的自尊和責任,他們早就無緣分了,是她一時間情不自控,險些又釀成大錯。
冷仙兒沉著氣,對鳳九顏和東方勢行了個江湖禮。
“告辭。后會有期。”
……
出了客棧,東方勢優哉游哉地開口。
“太倉的叫花雞是一絕啊。”
民以食為天,東方勢更是如此。
他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到了酒樓,二人包下一雅間。
酒菜都上齊后,東方勢特意叫住小二。
“拿紙筆來。”
鳳九顏坐在那兒,沉然反問,“不裝了?”
東方勢就曉得騙不過她,笑瞇著眼道。
“才不外漏,能省不少麻煩。”
小二拿來紙筆后,鳳九顏默默將雅間的門反鎖,免得有人打攪了東方勢。
兩刻鐘后。
東方勢完成了一副畫像。
對比之前那老婦,這畫像大為不同。
鳳九顏走近了一看,臉色頓時一凝。
“竟是她?”
東方勢不愧是東方家傳人,哪怕是易容后的畫像,也能推測出那人真實容貌。
他笑瞇著眼,眼縫中透露出一絲精明。
“我問丁沅兒那些事,不是白問的。
“畫龍畫虎難畫骨。
“常人畫的是表面皮囊,我是先畫骨,再填充相應的皮肉。但,話又說回來……”
他停頓幾息,望著桌上的畫,“居然是她。”
畫里的女子,年輕、秀麗。
赫然就是染秋的模樣!
鳳九顏沉沉地道。
“這人此前就在我們懷疑之列。如今倒是證實了。”
東方勢點了點頭。
旋即他又提醒鳳九顏。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怒闖斗武場、英雄救美,事兒鬧得這樣大,只怕早已驚動那躲在暗處的染秋。
“先前我沒在冷仙兒面前畫出來,就是不想打草驚蛇。
“全貞派弟子眾多,冷仙兒把控不住。
“尤其在我們沒有一個萬全之策前,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鳳九顏曉得他謹慎,沒想到他謹慎到如此地步。
“你連老樊他們都信不過?”
東方勢笑著搖頭。
“怎么會。只不過老樊他們另有任務,這會兒估計已經到了北燕,不好讓他們分心。區區一個染秋,你我就能解決。”
鳳九顏認同他這話。
“你說的有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染秋。阻止她繼續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