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香味在四周彌漫,樹被瘋狂地揚起。
院子里的東西被吹得噼里啪啦地。
“起風了,可能會下暴雨。”蘇白芷套了一件針織衫,伸頭看外面的天色。
幾個孩子已經上樓睡覺,爺爺奶奶也早就睡了。
外面偶爾傳來狗吠聲,路燈有一半都關了。
陸北宴摟著蘇白芷,下巴陷入她的頸窩:“保衛科有葛建業的人,就是不知道,今晚那個人,會不會出手了。”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鉆入鼻間,讓他喉結上下滑動。
蘇白芷轉頭看他,把杯子放在旁邊,才疑惑道:
“所以,你故意讓江峰他們把口供公開,就為了釣魚?”
那些花能帶進家屬院,肯定有人默許了。
進家屬院的東西,都需要過安檢機子的。
葛建業會不知道?
他故意的,不然就顯得太天衣無縫了。
王保全跟保衛科的人勾結,才可能混進來。
唯一讓他措手不及的是,他來不及知道山上的花有沒有開。
恰好,今年的花開得慢。
“沒有不留痕跡的算計,準確地說,人算不如天算。”陸北宴看了一眼時間,準備凌晨了。
雨滴砸地上,很快暈染開,沒一會兒,院子里的地板就全濕了。
在燈光下,雨蝶飛舞,像正迎來一場夏天獨有的舞會。
滴滴答答的雨聲,是最好的催眠曲。
保衛科的燈陸續關了,
黑暗中,隔著窗口,夏小蓮盯著那些滑落的雨針,心如被萬根針穿透。
仿佛喉嚨被扼住,讓她大口喘氣。
恐慌蔓延她全身,讓她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
葛建業根本沒打算救她,她被騙了。
她的兒子跟葛建業串通一氣,把兒媳婦也一起坑了。
林飛飛跟她說時,她還不信。
但仔細回想這段時間的異常,夏小蓮把事情捋清了。
王保全只是上山幫忙守著那片“花圃”,不是陸北宴的人。
葛建業是這次事件落定后,唯一的受益者。
像江峰說的,葛建業攀上那樣的高位,還會要她這樣滿身污點的人嗎?
夏小蓮雙手握緊,雙腿卻發軟,她真的怕了。
這次誰也救不了她,但她不甘心,憑什么?
憑什么她要替葛建業頂罪?
婆婆那樣撞上鋤頭,可以判定她是誤殺,但山上的花圃跟她扯上關系,她是必死無疑的。
哐當……
鐵鏈解鎖的聲音,在這個雨夜顯得異常突兀。
夏小蓮看向門外,一個黑影把鎖解開了,還把門打開,但卻不進來。
“快走!”男人啞聲,然后轉頭離開。
夏小蓮怔怔地看著門,倏地起身沖出去。
她必須逃,找到葛建業問清楚。
他為什么這么無情無義,就這么迫不及待地甩開她嗎?
不能夠,她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夏小蓮跑進雨里,直沖向醫院的方向。
葛建業回來,肯定會先去醫院看他老娘的。
他一直都是一個“孝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