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回答很搞笑,我很滿意。”
竹葉青根本不期待從賭徒這里拿到什么像樣的回答,至于賭徒的命,竹葉青更是不在乎。
他自問自答道,
“寒蟬不愛凈土,他只是出生在凈土。”
“至少,一開始,是不愛的。”
至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凈土和寒蟬鎖死了,這個問題,就連竹葉青也不知道答案。
竹葉青低頭看向手里的小刀,自言自語道,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微風拂過,雜草搖晃,而竹葉青的目光被一樣東西死死鎖住。
那是...一朵花。
沒錯,在雜草堆里,出現了一朵艷紅的花,奪命的花。
彼岸花。
見到彼岸花的時候,竹葉青臉上的笑意終于有了變化,他的笑容本來很淡,就像春天的微風一樣,此刻卻濃厚了起來,只不過,這種笑意有著冬日的厚重與沉悶。
當彼岸花出現的那一刻,冬天就出現了。
他老婆要來了。
可下一刻,竹葉青的笑容真正凝固了。
因為就在他眼前,那朵彼岸花變得虛幻了起來,風雪之中,走出一個婀娜的身影,這道身影卻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婆。
和他老婆相比,這道身影太有女人味了。
“臭男人,你那是什么表情?”
一個撐著油紙傘,抹著胭脂的..大哥,以一種極其妖嬈的姿勢,站在竹葉青面前,翹起蘭花指,對他指指點點,
“你再這樣看人家,人家可要叫了。”
這位大哥的面相很陰柔,賭徒也曾遠遠見過他一面,知道對方的來歷。
陰柔男子,曾經躲在鏡花葬地的鏡世界里,就連鏡世界的無面鬼都對他有些畏懼。
離開鏡世界后,陰柔男子曾經跟單紅衣同行過一段時間,他自稱是彼岸花的男閨蜜,在黃泉路上也給彼岸花掃過墓,燒過紙。
就連彼岸花,其實都不記得這位男閨蜜的來歷。
竹葉青卻認識。
沒有等來自己的老婆,竹葉青心情不是很美麗,沉聲警告道,
“南梁,我和花花之間的事,你最好別管。”
“叫誰娘呢,還是這么喜歡給人當龜兒子啊?!
不對,老娘就是真給人當媽,也不要你這種龜兒子!”
這番話的羞辱性本來就極強,配合上南梁的裝扮,以及特有的腔調...堪稱絕殺!
竹葉青怎么想的,賭徒不知道。
反正,賭徒聽得頭皮發麻,甚至想轉身就逃。
竹葉青掃了一眼四周,意識到沒有其他人趕來,很快恢復平靜。
區區一個小南梁,他還是能應付的。
“你竟然先一步來給她掃墓,這我倒是沒想到的,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塑料姐妹情來著...”
那股自信,一切都在操縱之中的自信,回到了竹葉青體內,
“但是,你又能困住我多久?”
“殺了你,花花更不會放過我,想要報仇,她就必須來找我...”
不知道何時,賭徒已經站在了南梁身后,小聲提醒道,“哥,這老東西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叫誰哥呢!”
南梁翻了個白眼,捏著嗓子說道,
“說誰老東西呢!”
“老娘比他還大,他是老東西,老娘是什么?”
“你這孩子不會說話就別說!”
“眼睛不要可以捐,舌頭不要可以切!”
賭徒:......
他硬著頭皮,拿出自己的壓箱底能力——哄老頭,
“姐姐保養的真好!”
聽到這話,南梁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正色道,
“其實他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就算彼岸花來了,我們兩個也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賭徒都快哭出聲了,那還等什么,快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