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而起的煞氣,像是要將天地捅穿,屠個一干二凈,殺意將天空染成淡淡粉色。
空天帝就這樣,深一步淺一步地跋涉著。
不知走了多遠,這條黃泥道竟然寬敞了起來,地面也不再泥濘,被人刻意修整過,夯實的土地走起來輕松不少。
空天帝沒有加快步伐,而是看向左右,若有所思。
本來光禿禿的道路兩旁,也出現了一些花花草草,受煞氣、殺意的影響,這些植物的狀況都不怎么好,但總好過空無一物。
沒有去招花惹草,空天帝繼續向前走著。
前方出現了一個簡陋的茶攤。
說是茶攤,實際上,不過是一兩張大桌,三四把木椅,獨一口大鍋煮著茶湯,三摞瓦碗壘成小山。
至于茶攤周圍用一塊漏風的大布擋著,看不清里面的狀況。
“阿彌陀佛。”
茶攤的主人迎了出來,卻是一位光頭和尚,雙手合十,向空天帝行禮,
“施主,道阻且長,不如喝碗蓮子清火茶湯,休息片刻。”
空天帝摸了摸兜,無奈說道,“我沒錢。”
他雖然忘了許多事,但買東西要錢這種事,還是知道的。
那和尚也不惱,笑道,
“施主可是要登山?”
空天帝點頭,“是。”
和尚道,“施主若是到了山頂,可否幫小僧一個小忙?”
空天帝反問道,“又是和千紙鶴有關?”
“施主果然算無遺策,不如先坐下,聽小僧說完,再做決定。”
和尚引著空天帝進了茶攤,這茶攤雖然是和尚的,里面卻不止他一個和尚,熱鬧的很。
入口處,一個小和尚如同爛泥一樣,癱軟在扶椅上。
小和尚身旁也有一個和尚盯著,嘴里念念有詞,
“說好這把椅子給我的...”
“說話不算話...算什么老大...”
再往前走,一個白眉和尚正在燒火煮茶,動作遲緩,略顯愚鈍,如同老年癡呆一般,好幾次險些燒到他的白眉,火燒眉毛的事,在他這里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燒著火,盯著鍋,鍋里卻只放了一塊石頭,石頭上有些許裂紋。
沒等空天帝出言提醒,又有一個和尚從空桶跳出來,攔在空天帝前,瘋瘋癲癲問道,“一個東西不是三也是不是四,它是什么?”
空天帝答,“可以是除了三和四以外的任何東西。”
那瘋和尚還想說什么,一個桶從天而降,將他困在桶中。
一個新的和尚按著桶,沒有去看空天帝,反倒向桶里的人埋怨道,“你再從桶里跑出來,我就只能把你塞進盒子里了!”
成盒提桶?
引路那和尚把這些瘋和尚小心翼翼推到一邊,生怕他們磕著碰著,不忘回頭看向空天帝,歉意笑道,
“我這些師兄因自身執念,有些瘋癲,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