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嚴格意義上來講,也算是滅屠一脈的人了。
滅屠一脈,勤儉節約有錯嗎?
這不是他們的日常嗎?
最后,第一神將是真沒想到,看上去人緣很差的災天帝,人緣能這么好...
有些人,只有死了,你才知道他的人緣好壞。
江白活著的時候,這些家伙,哪一個不是對著江白喊打喊殺的?
誰曾想,等江白真死了,這些人又跳反了!
災天帝,你這個人緣也太假了吧?
黃秘書攔在第一神將身前,那些惡意也好,目光也罷,都被他擋了下來。
黃秘書如同過去不知道多少年那樣機械且穩定地回復,不只是回答第一神將的問題,也回答了在場所有人,
“災天帝是死是活,暫時還沒有辦法肯定。”
“檔案上,災天帝和寒蟬進入同樣的狀態,集體封存。”
“災天帝的葬禮不需要大辦,很多年前我們已經辦過一次了。”
“至于你說的序列零...”
黃秘書給出一份非常官方的回應,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災天帝死前掌握一項或者多項序列零,也沒有任何研究表明,序列零可以靠異骨轉移,目前關于序列零的一切都處于理論研究階段,而向外透露任何與序列零有關的理論信息都是對凈土背叛的重罪...”
簡單來說,黃秘書拒絕回答一切與災天帝、序列零有關的信息。
別問,問就是保密。
第一神將自知失言,并沒有在現場停留太久,很快又匆匆離去。
目送第一神將安全離去,眾人難免有些嘀咕,
“姓江的不會真死了吧?”
“第一神將這么得罪他,他都能忍住不報復?”
“在江白死了和江白心眼變大,這兩個選項里,我寧愿相信江白死了...”
“...”
鬼火是被架著來的。
因為,得知災天帝的死訊之后,鬼天帝泣不成聲,連走路都成問題。
暗月實在是聽不下去這哭哭啼啼,隨手把鬼童招來,讓鬼童送鬼天帝來守靈。
什么時候哭夠了,什么時候再回去。
鬼童把鬼天帝送來之后,繼續守著火盆,燒著一張又一張冥鈔,火盆里響起格外喜慶的bgm,每一首歌切換的間隙,都會有一句,‘老爺,您吉祥’。
這也許不是災天帝的第一場葬禮。
但就氣氛來講,這是災天帝氣氛最嚴肅的葬禮了。
隨著葬禮的時間拉長,人們逐漸意識到,他們可能真的永遠失去了災天帝...
昨天還和自己并肩奮戰的戰友,忽然就逝去。
這樣的事,凈土身經百戰的人們,不知經歷過多少次。
但是,當這樣的事,發生在災天帝身上時,所有人都難以接受。
和其他天帝不同,災天帝一直被視為凈土最后一張牌,是從最古老時代一直戰斗到今天的存在,是貫穿了支柱和天帝兩個時代的頂尖強者。
祂...怎么能死?
守在江白尸體旁的單青衣,默默‘看著’尸體,她也想問這個問題。
“你不是說過,要幫我治好眼睛的么?”
“你還要幫我殺人,你也忘了么?”
“你還說,要和我白首偕老。”
“哦,我忘了,你和我說過,你本來就叫江白,你的頭就是白首。”
“所以,是我還沒白頭么?”
不管單青衣說什么,棺材里那具冰冷的尸體,都沒有任何回應。
出門前,他分明告訴自己,一定會看到這一切完。
這就是你說的完么,江白?
最后,單青衣也沉默了。
不知道是把一肚子的話說完了,還是說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