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這段艱辛的往事,郭老爺微微瞇起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是在十一月份的某一天,天氣已經變得非常寒冷。
外面風很大,冷冽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切割著每一個角落,幾乎沒有人愿意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外出走動。
就在這樣的一個早晨,突然有一輛馬車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顯得格外醒目。
幾乎是出于本能反應,小時候的郭老爺直接擋在了那輛車前行進的路上。
當時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服,渾身不住地顫抖著,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仿佛要將內臟都消化掉一樣。
就在這時,馬車上的一位女子輕輕掀開了窗簾,露出了她那蒼白而美麗的臉龐。
這便是年輕時候的賀萍萍。
當年輕的郭老爺站在她的面前瑟瑟發抖時,賀萍萍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給了那時的他一件厚厚的保暖衣服和一些干糧,還有些許零碎的錢幣。
遞過衣服的時候,賀萍萍的臉上滿是愧疚之情:“很抱歉,車上沒有更加適合你穿的衣服了。這件棉襖是我新買的,一直還沒來得及穿上。你可以拿著這些錢去找一位裁縫,讓他幫你稍作修改,好讓它更加貼合你的身形。總之,總能在冬天里讓你感受到一份溫暖,至少不再那么受凍。”
但是故事卻沒有朝著傳統劇本那樣發展下去,那個少年當年并沒有因此感激得熱淚盈眶。
相反地,他的心里卻開始打起了她車上財物的主意,并且生出了占為己有的念頭。
就這樣,他偷偷跟隨著馬車來到了陳家的祖宅。
當夜色降臨之際,趁著四下無人注意,他便躡手躡腳地摸進了院子里打算實施偷竊行為。
然而這次偷盜行動以失敗告終,很快就被賀萍萍家里負責管理事務的人發現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后者竟然沒有立即報警或對其進行嚴厲懲罰,反而提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提議。
讓郭老爺幫忙留意并監視賀萍萍以及這處住宅的安全狀況,如果發現任何異常活動需要立即向他匯報。
作為回報,每個月都會給郭老爺一塊銀元作為報酬。
對于一個終日只能靠乞討勉強生存下來的孩子而言,這筆錢絕對算得上是相當豐厚了。
僅僅是為了能夠拿到這一塊銀元,他就同意了為對方效勞去暗中盯梢林府的老房子和賀萍萍的行蹤。
在賀萍萍遭遇不測的那個晚上,得知消息后的郭老爺立刻就跑到了賀管家那里通風報信去了。
可是等到那位管事人匆忙趕到事發地點的時候,可憐的女孩已經被帶入到陳氏宗祠里面接受審問了。
“賀萍萍她......”
“并沒有受到太多實質性的傷害,這個丫頭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總算保護住了自己。但遺憾的是,那些劉姓族人們根本不打算放她一條生路。無論她怎樣申辯也好、展示什么證據也罷,對方全都不予理會,先是將她狠狠揍了一頓后,隨后又決定要以水刑方式結束她的生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