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法律規定,如果當地人向任何商店或行會提供某種商品的市場價格,那么店主無論如何都必須出售該商品。
亞歷山大特意添加了此條款,因為他深知普通的仇外錫巴利亞人可能會在初次見到“入侵”的當地人時,便心生抵觸,抵制他們并拒絕為其提供任何服務。
亞歷山大從歷史的長河中汲取了經驗教訓。
在他的過往經歷中,不乏這樣的例子。
其中最為著名的,當屬漂亮國種族隔離時期。
令人驚訝的是,即便到了20世紀60年代和70年代,漂亮國的許多餐館依然拒絕招待有色人種。
即便偶爾招待,也會將他們安排到所謂的“特殊區域”,而這不過是一個委婉的說法,實際上指的是那些遠離眾人視線、塵土飛揚、荒蕪且黑暗的角落。
同樣,許多白人家長向學校當局強烈堅持,要求他們的孩子不要與“其他人”混在一起。
當然,最為人熟知的例子,莫過于公交車上會依據乘客的外貌特征,為他們預留特殊座位。
其實,漂亮國并非唯一飽受這種歧視之苦的國家。
許多其他國家也深陷其中,南非的種族隔離制度或許更為著名且殘酷。
在那里,法律明文禁止這兩類人共同生活。
即便他們是夫妻,也必須居住在不同的房子里,否則便會面臨牢獄之災。
想象一下,倘若你是這樣一個家庭的孩子,不得不在如此環境中成長,那必將在你的心靈深處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疤,伴隨你一生。
與漂亮國不同,漂亮國在很大程度上已成功消除了這一曾經令人恐懼的分歧,而南非至今仍在艱難地應對這一根深蒂固的問題。
因此,亞歷山大在制定宣言時,力求面面俱到,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精心雕琢每一個細節,希望能夠將這種可惡的邪惡勢力,扼殺在萌芽狀態。
正因如此,當地人如今還被賦予了在城市中租住房屋的權利、在刑事訴訟期間受到與任何西巴利亞人同等對待的權利、在當地市場銷售其產品的權利、開辦企業的權利以及數不勝數的許多其他特權。
梅茨蒂爾對這份文件中所包含的豐富細節感到無比震驚。
作為一位擁有數十年治國經驗的酋長,他自然經歷過諸多談判,但此次談判的水平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他幾乎感覺自已仿佛是一個剛剛蹣跚學步的孩子,在這片陌生而復雜的談判領域中摸索前行。
但仔細想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亞歷山大與那些在談話中只能運用有限法律術語的粗魯當地人截然不同。
事實上,他自信滿滿,甚至聲稱自已的經驗豐富程度,足以與世界上任何一人相媲美。
他曾與托勒密、阿蒙赫拉夫特以及珀爾修斯的兒子菲利普等人進行過會談,而這些人皆是各自國家的國王。
因此,當亞歷山大看著部落首領和他的隨行人員花費了大約一個小時,逐頁翻閱那疊文件,同時聆聽翻譯人員解釋其內容時,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好笑。
因為當地人所使用的語言,與侯爵或亞歷山大所使用的語言大相徑庭。
事實上,迄今為止,雙方的交流幾乎全依賴于翻譯人員。
亞歷山大原本打算用阿扎克語、西伯利亞語以及當地人的納胡特爾語撰寫這份文件,但卻發現雅努斯勛爵的隨從中并無精通這些語言的專家。
僅有一位翻譯人員能夠較為流利地說這種語言,并且能用不太熟練的方式讀出來,但要將其準確地寫出來,卻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這便導致了如今這般情形:梅茲蒂爾等精英們不得不反復借助他們帶來的翻譯,以理解這份意義深遠的長期交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