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表情中,交織著好奇、驚訝,甚至還隱隱透露出憤怒與敵意。畢竟,對于自已的丈夫竟然讓別的女孩懷孕這件事,她們四人皆感到極為不滿。
岡比西斯更是言辭尖刻地嘲諷道:“嘿!亞歷山大,我可沒想到你的口味變得如此之快。這便是你的新寵?才短短九個月,你便將我們拋諸腦后了?哼,想來也是,我們的身體恐怕已不如往昔那般緊致了。姐妹們,你們說呢?”
她竟當著眾人的面,如此毫不避諱地使用這般嘲諷的語氣和粗俗的言語,足見她在這件事上的強硬態度。
更糟糕的是,她的話語得到了另外兩人迅速的點頭附和,唯有奧菲尼亞略微遲疑了一秒鐘,隨后才轉過身,給了亞歷山大一個略帶受傷、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來,就連這位向來對亞歷山大盲目忠誠的女祭司,此次也對他的行為頗感不滿。
而她們如此激烈的反應,很大程度上源于一條未曾言說卻彼此默認的規則……亞歷山大與她們四人之間,雖給予彼此絕對的自由,讓亞歷山大可以隨心所欲地與他人交往,去做任何瘋狂之事,她們皆不會抱怨。但作為交換,他們在孩子的問題上有著明確的界限。
倘若亞歷山大想要讓某個情婦懷孕,至少應當事先征求她們的意見,并在名義上獲得她們的認可。四人私下里已然達成共識,減少彼此間的競爭,一心只想讓自已的孩子繼承亞歷山大的財富,并且她們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盡管亞歷山大洞悉她們的心思,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意。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能讓他在享受自由的同時,避免給家庭帶來不必要的紛爭。
然而此刻,她們覺得亞歷山大明顯且故意地逾越了他們共同劃定的界限。
潘德莉亞自然也察覺到了愈發緊張的氣氛,盡管她對這類復雜的人際關系尚顯生疏,但依然能敏銳地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敵意,這讓她既傷心又害怕。
在她看來,她那行事莽撞的丈夫,就如同將她像一個卑微的奴隸般,毫無尊嚴地賣給了不知何處冒出來的陌生人。幾周前,她的生活還平靜如水,而如今,她卻被帶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國度,甚至連這里的語言都一竅不通。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變化,讓她完全不知所措,而她對此竟毫無反抗之力。
因此,面對四位強勢女士的“攻擊”,潘德莉亞驚恐地迅速收回目光,低著頭,竭力控制著情緒,雙手死死地抓住紅色花裙的下擺,白皙的小拳頭因用力而泛出殷紅,她拼命地忍住眼眶中的淚水,不讓它們掉落下來。
“唉,你們誤會了。且容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女士。”
直至男主人出面干預,這場來勢洶洶的集中“攻擊”方才被打斷。亞歷山大簡潔明了地解釋了她們與自已同行的緣由:“她是潘德里亞,乃是雅努斯大人的兒媳,亦是我們尊貴的客人。她代表雅努斯大人前來參觀我們這座偉大的城市。”
“這位是艾莉亞——她……嗯,是我在海上結識的新盟友。她被贈予我,以象征我們之間建立的友好紐帶。”
亞歷山大的一番解釋,使得四人對潘德利亞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與此同時,她們也有了閑暇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位女士——艾莉亞身上。
站在最后的艾莉亞,身著一身黑衣,頭上裹著圍巾,在夜幕的映襯下,仿佛能夠悄然融入周圍的黑暗之中,讓人幾乎難以察覺她的存在。
當潘德利亞從眾人懷疑的目光中解脫,岡比西斯等人立刻像敏銳的獵手轉移目標,迅速將注意力聚焦到站在最后的那位看似不起眼的女士身上。他們眼神銳利,帶著審視與探究,開始細細打量起她來。
亞歷山大對這位女士說話時的溫和態度,以及徑直將她帶回家,而非隨意送人的舉動,已經清晰無誤地表明了他的意圖——他要把她留在身邊。這對于岡比西斯她們四人而言,無疑意味著將面臨一位新的競爭對手。
想想平日里,她們為了贏得亞歷山大的青睞,彼此間爭吵不斷。如今面對這個突然闖入的女孩,想要深入了解她,實在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