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于王錫爵的這個建議,內閣認為不妥,當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六科要加強對于六部的監察,才能更好的推動朝政,打擊貪墨。
王錫爵還想繼續陳述自己的意見,但是朱載坖派人到文淵閣叫王錫爵覲見,王錫爵只得到朱載坖這里來,王錫爵到文華殿的時候,朱載坖正在翻閱皇明祖訓。
見王錫爵來了之后,朱載坖笑著說道:“王學士最近可是做的好大事啊!”
王錫爵趕緊說道:“臣之愚見,恐污圣聽,但只有一點孤忠罷了!”
朱載坖笑著說道:“恩,一點孤忠,說的好啊,朕要的就是王學士這一點孤忠,有這一點孤忠,就比很多人好了!”
朱載坖給王錫爵賜座之后,問道:“元馭(王錫爵字)是朕在潛邸時就熟悉的了,你學貫古今,為朕說說,給事中在我大明是個什么官啊?”
王錫爵想了想對朱載坖說道:“陛下,給事中乃陛下之近侍官員也!”
朱載坖看了王錫爵一眼,這才說道:“朕之前怎么沒有發現,元馭如此有膽?”
王錫爵一句話就打在了現在六科制度的死穴上去,因為根據六科的執掌和地位,六科給事中并非外朝官員,而是皇帝的近侍官員,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大明律有明文規定,凡諸衙門官吏,若與內官及近侍人員互相交結,漏泄事情,夤緣作弊,而符同奏啟者,皆斬。妻、子流二千里安置。
也就是說,從大明的法律規定來說,給事中是不允許和外朝六部的官員有多余的接觸,更遑論直接參與六部的政務,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按照大明律,現在的給事中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身送東市,懸首都門,妻子流二千里。
不光大明律有明文規定,從太祖、成祖開始,歷代先帝都重申這些鐵律,英宗時就專門下旨稱:“近侍等官潛報消息,官之不正,莫甚于此。此而不禁,何以為治。今后爾文武大臣無故不許互相往來,給事中、御史亦不許私謁文武大臣之家。違者治以重罪,敢有阿附勢要、漏泄事情者,輕則發戍邊衛,重則處死。”
朱載坖將大誥里面的案例和歷代先帝的祖訓給王錫爵看,然后問道:“元馭以為何如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