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錫爵走后,朱載坖第一時間召見了內閣和部臣們,朱載坖問道:“對于王錫爵的奏疏,你們怎么看?”
重臣們認為王錫爵的奏疏還是言之有物的,甚至在南京的督師大學士張居正也上疏朱載坖,認為王錫爵的奏疏誠憂國之言也。
但是具體應該怎么辦上,內閣還沒有具體的措施。而朱載坖也深知此事的重大,朱載坖和馬森、王錫爵想得都不太一樣,朱載坖認為,既然還要改革,那小改不如大改,而現在整個內體的關鍵是在內閣,內閣的權力不明晰,導致整個大明的中央官制就處于混亂之中。
內閣沒有明確的執掌,導致內閣完全依靠閣臣個人的能力擴張權力,閣部之爭遷延日久,所以朱載坖認為,要重新擬定大明中樞各衙門的執掌,還有就是內外朝官,將行政和監察徹底分開,這樣的話,才能夠解決大明現在的問題。
而這次朱載坖沒有選擇先召集閣臣們商量此事,而是選擇先召集部臣們商量此事,朱載坖首先召見的是吏部尚書楊博和禮部尚書呂調陽,楊博自不必說了,呂調陽雖然是李春芳引薦的,但是朱載坖也遣廠衛查過此公,這位屬于在政壇默默無聞的老好人,派系色彩并不是很濃。
朱載坖召見他們二人的原因,就是向他們詢問內閣的地位和執掌問題,他們一個是執掌天下禮制的大宗伯,一個是執掌大明銓政的大冢宰。
朱載坖開宗明義的問道:“楊天官、呂宗伯,以我大明祖制,內閣是何等樣衙門啊?”
這個問題使得兩位重臣一時之間有些不好回答,經過短暫思索之后,禮部尚書呂調陽說道:“陛下,蓋內閣之制,追之于宋也,宋置殿閣之職為皇帝近侍,本朝沿襲之,為陛下顧問之臣也。”
楊博也說道:“大宗伯所言甚是,所謂內閣,內者,大內也,閣者,殿閣也。”
對于兩位部堂大員的說法,朱載坖并不滿意,朱載坖說道:“朕是讓兩位說內閣是何等樣衙門,不是叫二位說文解字來的。”
面對朱載坖的不滿,楊博、呂調陽趕緊請罪,朱載坖說道:“卿等直言就是,朕已經屏退外人了,此間僅有二卿與朕,何話不能說得?”
有了朱載坖這句話,楊博這才說道:“陛下既如此說,則老臣放肆言之,所謂內閣者,翰苑之內署也!”
楊博認為,內閣從制度上來說,僅僅是翰林院派駐內廷,作皇帝顧問的一個機構而已。
朱載坖問道:“大宗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