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水火兮,敢遲留!
上報天子兮,下救黔首。
殺盡賊奴兮,覓個封侯。
原本是殺盡倭奴,朱載坖命令改成賊奴,命令三軍學習,同時規定了大明官軍的軍旗,以紅色為底色,上繪日月,象征大明,下有猛虎和騰蛟,象征大明水陸二師,作為大明官軍的軍旗。
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后,朱載坖開始處理起政務來了,首先就是社學的事情,禮部尚書趙貞吉上奏,請求朱載坖撥銀用于資助大明社學,社學原本是在縣鄉設置社學,這也是太祖的圣訓,朱元璋曾經下達過上諭:宜令有司其更置社學,延師儒以教民間子弟,導民善俗,稱朕意焉。
歷代大明皇帝對于社學都是極為重視的,英宗就曾經下旨:令各處提學官及司、府、州、縣官,嚴督社學,不許廢弛,其有俊秀向學者,許補儒學生員。
但是社學在大明的開展并不順利,原因很簡單,主要是缺乏經費,從孝宗以來,朝廷開支浩繁,軍務、營造等事項開支巨大,頻繁向地方加派,對于朝廷來說,維持開支尚且不易,興辦學校這樣的不急之務自然是要放在一邊。
地方州縣也是困頓不堪,守令亦未曾以教養為己任,徒具文案以備查驗而已。等到按察使來查考,也是依然故我,只依公文照刷而已,也不曾實地派人巡視點視,興廢之實,上下視為虛文,據趙貞吉的奏報,現在北直隸的社學,當鎮城郭,或但置門牌,遠村僻處,則又具其名耳,地方官員并未能恪守職責,而負責督導的按察使亦未能徹底查核,導致朝廷的正常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施行。
在東南等相對富庶的地方還好,這里的百姓富庶,各種私學甚多,這也是東南為什么在科舉上遠遠比北方強的原因,而北方的社學已經荒廢,長此以往,北方的舉子就會越加的不如南方,這并非朝廷之福也。
作為分管此事的禮部尚書,趙貞吉懇請朱載坖資助社學,在北方廣興學校,推廣教化,朱載坖攬奏之后,先將趙貞吉的奏疏下內閣商議。
內閣閣臣們認為這確實是一個亟待解決的事情,現在在科舉中,南方強于北方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雖然有南北榜的保護,但是在殿試中,南方的舉子力壓北方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從歷代狀元的出身就可以看得出來,嘉靖二十六年狀元李春芳,揚州興化人;嘉靖二十九年狀元唐汝楫,浙江蘭溪人;嘉靖三十二年狀元陳謹,福建閩縣人;嘉靖三十五年狀元諸大綬,浙江山陰人;嘉靖三十八年狀元丁士美,淮安清河人;嘉靖四十一年狀元申時行,南直隸蘇州人;嘉靖四十四年狀元范應期,浙江烏程人;隆慶二年狀元羅萬化,浙江烏程人;隆慶五年狀元張元忭,祖籍四川綿竹,徙居浙江山陰,今年的新科狀元,孫繼皋,南直隸無錫人。
一個北方的都沒有,基本上是浙江、南直隸包攬了,當然這兩地文風鼎盛,其他地方很難考過他們這也確實是正常的,可是這么多科的狀元,一個北方的都沒有,這正常嗎?顯然不正常。
雖然很多官員都認為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但是對于朱載坖來說,這事要引起重視,作為皇帝,朱載坖必須要平衡各方的勢力,南方官僚尤其是東南士紳集團的做大,對于大明來說,絕非好事,雖然朱載坖一直在采取措施對東南士紳集團加以限制,但是他們在科舉上的優勢還是很大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趙貞吉所提出來的興辦社學,提升北方的學風,確實是一個辦法,盡管不能短時間增加北方進士的能力,但是大量識字人群的出現,可以參加吏員的考選,武學的考選,也是進入大明官僚隊伍的途徑,也能夠平衡南北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