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朱載坖的問話,李朝觀一時不敢答應下來,一邊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另一邊是李家數代經營的關系網,李朝觀內心實在是難以抉擇。
朱載坖看了看李朝觀,聲音有些發冷的說道:“看來李僉事是不打算給朕這個面子了!”
朱載坖的話音剛落,李朝觀的磕頭的聲音已經傳來了,李朝觀跪伏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道:“臣不敢!臣謹遵陛下圣諭。”
朱載坖這才起身,將李朝觀扶起來說道:“朕就是說了嘛,李僉事不會放著皇商不當,只想個普通的開中商人的。”
朱載坖很清楚,對于李朝觀,不僅要威壓,也要安撫拉攏,李家幾代經商,在九邊的關系錯綜復雜,很多事情錦衣親軍不能打探的甚至是打探到也不上報的,李朝觀都很清楚,所以朱載坖也要適當的予以拉攏。
李朝觀趕緊說道:“能為陛下效力,臣榮幸之至!”
朱載坖笑著說道:“朕聽說卿的長子,倒也是軍籍出身,不若去國子武學讀兩年書,在親軍諸衛任職去?”
李朝觀趕緊說道:“承蒙陛下關愛,臣趕緊回去將陛下的事情辦好。”
朱載坖走后,便看了看太子朱翊釴,朱載坖今日的舉動,大大出乎了太子朱翊釴的預料了,作為皇帝,不僅親自召見一個商人,甚至和一個商人談起了交易,收了人家數百萬的銀子,這讓朱翊釴雖然不算幼小但是還有些稚嫩的心靈很受打擊。
朱載坖看著朱翊釴問道:“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妥?”
朱翊釴說道:“父皇,李朝觀畢竟是個商人,父皇與他,若云泥之別,恐外間知道,對父皇清譽不利啊。”
朱載坖灑脫的一笑說道:“清譽?這東西朕本就不在乎,也無所謂有沒有,做皇帝,還要那些東西作甚。”
朱翊釴畢竟是長期接受講官教育的人的,一時之間對于朱載坖的說法有些接受不了。
朱載坖問道:“是不是覺得今日朕的作為不能接受。”
朱翊釴本來想說些什么的,但是最后又有些不敢,朱載坖卻說道:“是覺得朕不該收他們的銀子吧?”這點確實是朱翊釴有些不能接受的,李朝觀為什么走寧安公主的門路,甚至于不惜獻上數以百萬計的銀子來,不就是希望朱載坖在處理晉商走私的問題上高抬貴手,放過一部分晉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