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吳新奇走來,牽著爹爹吳振塵的衣服說道:“爹爹,我們為什么被朝廷流放這苦寒之地?”吳振塵手撫孩兒的頭頂,語重心長說道:“只因爹爹寫了一首詩,便被朝廷認定心存謀逆,罪在不赦,便將咱們流放這寧古塔。”丘方絕見這吳新奇的認知說話均在同齡人之上,心想將來肯定會有一番作為的。吳振塵長長嘆口氣,望著窗外長天,仿佛又想起往事,過了好一會兒,幽幽說道:“那年和朋友一起飲酒,酒到酣時便提筆寫了一首詩:百年年間是辛苦,不見王師征北臣。閑來明月照我心,清風何曾吹人醒!”后來竟被人出首說我詩中暗指懷念前明,詆毀當今,皇帝大怒,便將咱們流放在這苦寒之地,這也是命該如此!孩子只要將來不忘這恥辱便是了!”
吳新奇似懂非懂,畢竟九歲孩童心智尚未開化,所知畢竟有限,所以便走開。吳振塵將小火爐上的酒斟給丘方絕。二個相視一笑,一飲而盡。兩個人相談甚歡,雖然吳振塵是文人書生但是見識絕不在丘方絕之下,尤其最時事見解更是中肯,這一點讓丘方絕心中稱奇,心想這吳振塵胸中大有丘壑,果是不俗。兩個人又閑談約有半個時辰,天色漸昏,便辭了出來,只見時有鳥雀覓食。他想:但愿過幾日雪融了再去官廳報到。忽又想到紫薇,正不知她現在景況如何,順便探問一二!
晚上,屋中土坑之上,擁衾而眠,并不覺得冷,因為土坑之中多是燒的木炭,所以暖哄哄。別的流放之人可沒這待遇,因為多隆將軍一是心慕這丘方絕是個英雄,二是將來敵國犯境還要倚重于他,所以對他格外開恩,這也是他的私心所在。
丘方絕雖是武功盡廢,然而內力還是有的;武功不可練,可是內功心力還是可以練習,以備來日之需——因為來日還要開山燒炭,如果沒有氣力那怎么成,所以未雨綢繆也是有必要的!這一夜他輾轉難眠,一時無法入睡,一會想起師妹為了保護自己而死,好不傷心,一時便要大哭。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一會兒又想起復明社眾弟兄沒有自己領導,會不會群龍無首,亂作一團;一會兒又想起那年自己率眾弟兄攻入大內紫禁城,險險便要虜去嘉慶皇帝,只可惜皇帝鎮定如恒,指揮得當,自己功潰一簣,否則這江山……這種種念頭紛至沓來,一時不能斷絕,攪人心思,壞人心神,不能入寐,最終外面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才幌幌惚惚入睡,忽又在夢中見到小師妹,相擁而泣,驀地驚醒,只見屋中空空如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可憐。他又不禁長嘆一聲道:我問道長此生苦,道長一指笑青天。請問此生誰不苦,此身便來這世間?此去青天無多路,好教人生念故人。故人已成陌生人,相見成恨淚成灰!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