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院子里傳來阿月的聲音:“阿娘,小暖嬸子,我阿奶已經起來了。”
安小暖應了聲:“好咧,我這就進來。”
轉身那
一刻,手腕突然被阿鳳抓住:“小暖妹子,我……我覺得你昨晚說的話很有道理,我聽你的!
但是我嘴笨,勸不動我婆婆。
你……你能不能幫幫我?待會兒進去后,幫我再勸一勸她,讓她跟我們一起走!”
說完,又急忙道:“你盡力就好,實在勸不動,我就……我就用翠花教的辦法。
我……我給她弄暈,把她扛出去!
但我聽說了,這里離縣城好遠咧,扛出去肯定很費勁兒。
如果能勸得動她,那就能省很多力氣了。”
安小暖聽言,微微一愣。
她還以為阿鳳勸不動自家婆婆后,就會躲著抹眼淚,然后目送村里人離開呢。
沒曾想,這一次阿鳳倒是下定了決心。
本不愿再多管閑事的安小暖看著阿鳳那副真誠的樣子,再想想阿香和阿月充滿期待的眼睛,終是點了點頭。
應了句:“我盡力吧。”
進了院子后,安小暖就跟著阿月來到了愛梅嬸的房間。
這時候愛梅嬸剛穿好衣裳,看到安小暖進來,一臉不好意思:“我就說了我沒事,不用麻煩你的……”
“您的癥狀阿鳳嫂子昨天晚上都跟我說了,具體的我還得再問問您。”
安小暖也不跟愛梅嬸過多寒暄,開門見山道:“來,把舌頭伸出來,讓我看一看。”
她走到愛梅嬸面前,一邊拉過愛梅嬸的手開始診脈,一邊讓愛梅嬸張嘴。
愛梅嬸沒想到安小暖這么直接,只能乖乖張嘴伸舌頭。
安小暖
看了看,道:“嗯,舌頭黃膩,舌質偏紅,脈象沉遲。
您平時是不是經常會發熱,還特別容易口渴?
小便有時候比較困難,而且尿液發黃,身上的關節時不時就痛,尤其是到陰雨季節,還會嚴重到發腫,行動不順。”
安小暖收回把脈的手,輕輕按了按愛梅嬸手上和腿上的關節。
“嘶……”
愛梅嬸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安小暖分析得如此準確,神情又這樣認真,愛梅嬸忙問:“小暖丫頭,我這病是不是很嚴重?”
安小暖還在檢查愛梅嬸的關節,也沒注意看愛梅嬸的表情。
只是點了點頭:“你脈象沉遲,是風寒濕邪同時侵犯身體,陽氣不足所致。”
“是吧?唉……”
愛梅嬸一聽,重重嘆了口氣:“我就說了,我病得嚴重,活不了幾年。
可你阿鳳嫂子偏偏不信,非要去麻煩你,還說什么要帶我出深山去。
你說說她,這不是浪費錢嗎?何必咧!”
“愛梅嬸,您是大夫嗎?”
安小暖可聽不得這些話,收回檢查愛梅嬸關節的手。
愛梅嬸微微一愣:“我……我不是大夫啊,你才是大夫。”
安小暖無奈,笑著搖了搖頭:“既然您不是大夫,那您怎么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
“這……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嗎?”
愛梅嬸一臉苦澀:“我天天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來,有時候連床都下不了,小解也困難。
小暖丫頭啊,我都活到這把
年紀了,這種情況我見得多咯。
以前村里誰家老人要走了,都是這樣的。
更何況,我方才問你我嚴不嚴重時,你也點頭了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