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馬雷搖了搖頭,說:“馬萊那家伙非常警覺,在那場意外爆炸案發生后,他就連夜逃亡了外地,我已發布全境通緝令。”
安德魯搖搖頭,說:“這不夠!對于馬萊這種叛徒,一旦抓捕到,讓憲兵隊驗明正身之后無需審判,可以就地槍決。對了,你判斷一下,這個共和國的叛徒究竟會逃向哪里?”
德馬雷看了看安德魯一眼,繼而回應道:“據我判斷,他不會前往西面的布列塔尼地區,或是翻越東面的阿爾卑斯山,那里都有數個精銳軍團把守著國境線;而在南方,警務部與憲兵隊剛剛對保王黨與公路劫匪實施了一系列圍剿。因此,馬萊前往上述三個方向無異于自投羅網。基于此,他唯一的選擇就只能繞開巴黎城,前往他最熟悉的前北方軍團的駐地,里爾、布魯塞爾或是……阿姆斯特丹。”
安德魯注意到警務部長臉上的那副猶豫表情,單手一揮,說:“你也別遮遮掩掩了,是不是就想告訴我,馬萊投靠的人,就是他在前北方軍團的戰友,現任巴達維亞軍團的司令官莫羅。”
下一刻,安德魯就叫來自己的副官薩瓦里少校,讓他草擬一份公文,要求派駐巴達維亞軍團的憲兵指揮官,將投靠保王黨,陰謀刺殺執政官的逃犯馬萊潛往阿姆斯特丹的消息,告知莫羅將軍,并令后者配合憲兵隊和軍情局,對逃犯馬萊實施抓捕。
等到薩瓦里離開房間后,德馬雷對著安德魯問道:“你不擔心莫羅掩護馬萊潛逃到國外嗎?”
安德魯笑了,“那不是更好,兩個隱患可以一并解決了。”
自始至終,穿越者都不相信另一時空中投靠了法蘭西死敵的維克多-莫羅。盡管現如今,這位將軍的名氣、聲望與指揮能力,遠不如“霍恩林登大捷”之后,那般如日中天,但也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尤其是在北方軍團的眾多將領中間。
所以,在沒有獲得有關莫羅叛國的確鑿證據之前,安德魯暫時還不能大動肝火。現在好了,陰謀刺殺第一執政未遂的嫌疑人馬萊,前往巴達維亞軍團,其目的自然是游說莫羅率兵反叛,相當于為安德魯除掉莫羅提供了一個再完美不過的理由。
這就是民眾能夠看到的真相,而其他的都無所謂了。至于巴達維亞軍團是否會被莫羅拉攏,安德魯對此一點都不擔心。那是該軍團內部有軍情局、憲兵隊與士兵委員會監視著莫羅的一舉一動。
歷史上,那些比維克多-莫羅更具影響力的軍團級指揮官,諸如拉法耶特、迪穆里埃與皮什格魯等人,都未能從這一支革-命隊伍中拉走一個連隊的士兵。
對于保王黨人的刺殺,安德魯早有了心理準備。
畢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果想收獲更多,獲取更多的權利,就必須付出同樣大小的代價,任何事物的發展都是兩面性的,從這一點來說,都是公平的。
同樣的,安德魯和他的追隨者,對于一切刺殺者也不會手下留情。在警務部長前往波旁宮向第一執政匯報工作之前,涉嫌爆炸案的所有罪犯都已錄完口供,做好簽字畫押,隨后就被秘密處決。
而唯一的漏網之魚,就是前往阿姆斯特丹的馬萊。
……
數天之后,在巴黎以北,五百公里之外的阿姆斯特丹,水壩廣場(多姆廣場)上的大教堂,也是法國巴達維亞軍團的司令部駐地。
下午時分,身為巴達維亞軍團代理參謀長的蘭德爾上校,正憂心忡忡的走進軍團總指揮莫羅將軍的辦公室,卻發現司令官不在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