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密起見,薩瓦里沒有形成一份完整的書面文件報告,而是從維也納專程趕往柏林,向法蘭西第一執政官當面報告了自己的調查結果。
8月上旬某日的柏林城市宮,安德魯取消了當天下午的一切外事活動,待在自己的書房里,傾聽薩瓦里上校的調查報告。
過了一會兒,執政官就忍不住問了一句,說:“你剛剛提及圖古特是在今年5月下旬,親自從圣彼得堡前往維也納,在一輛郵政馬車上秘密會見了弗蘭茨一世,而不是派遣的其他人?”
薩瓦里回應說:“是的,舒爾邁斯特說他事后曾詳細審查過此事,只是圖古特在維也納僅僅停留了兩小時左右,就匆忙轉乘其他長途馬車離開了,導致軍情局沒能及時抓捕圖古特,還有他的助理。”
處于保密原則,隸屬于軍情局特工的舒爾邁斯特,其報告一般不會發往法國使領館,而是放在軍情局內部做留存。
所以,作為使館一等秘書的克萊爾等人,根本也不清楚圖古特與弗蘭茨一世的秘密會晤情況。
而且,安德魯指示自己的前任秘書,克萊爾取得弗蘭茨一世信任的主要目的,并非是要監視那位奧地利國王,而是想方設法與王儲斐迪南搞好關系,繼而成為奧地利繼承人的老師。
“哦,在弗蘭茨一世對外往來的各種書信中,有沒有提及卡爾大公的信息?”安德魯再問。
那是在法蘭西第一執政官看來,即便是圖古特與弗蘭茨一世有過秘密會晤,但對于已經結束的法普戰爭,或是即將開始的法俄戰爭,都沒有太多的現實意義了。
因為奧地利的“流亡三人組”圖古特、施瓦岑貝格侯爵與卡爾大公之中,安德魯非常關注后者的一舉一動。
盡管那位哈布斯堡王朝中唯一能打的親王,自從1794年6月開始到如今,一直都是安德魯-弗蘭克的手下敗將。
對此,薩瓦里解釋說:“我幾乎可以確定,在我離開維也納之前,卡爾大公沒有離開俄羅斯,冒險回到奧地利,與弗蘭茨一世進行過聯絡。而且,圣彼得堡與維也納的各種情報的傳遞,都是圖古特及助手在負責。為避免打草驚蛇,我們沒有破壞圖古特的情報網。”
安德魯非常清楚薩瓦里的能力所在,那就是對上位者的忠誠,以及專業的情報收集。至于情報分析能力就相對差了一點,而在這方面,羅塞與舒爾邁斯特就做得非常好。
想到這里,法蘭西執政官點了點頭,他示意坐在沙發上的薩瓦里繼續進行專題匯報。盡管此時的安德魯,早已大體拿定了主意,但他還是需要獲取更多的信息,以便于做出最終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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