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窮師弟佛法通透,讓人很是佩服。”
這話說的多少有點陰陽怪氣,無非就是嘲諷鳳溪投機取巧。
鳳溪才不管他是怎么想呢,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擺好造型,一遍又一遍給自己加圣人之光。
至于她手里拿的金色蓮花是九盞金蓮,和須彌蓮子同出一源。
所以說薅羊毛是個好習慣,就算當時用不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用上了。
她單手打了個問訊:
“阿彌陀佛,知善師兄謬贊了。請問,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何解?”
知善眼里閃過一絲輕蔑,如此簡單的問題還想難住他嗎?!真是自不量力!
他當即說道;“身為佛門中人要不斷反省自身,這樣才能保持內心明澈,還要經常拂拭內心避免沾染塵務,這樣才能修成正果。”
他的話音剛落,圓富就夸贊道:“佛子不愧是佛子,此番體悟十分精妙,讓我等有茅塞頓開之感!”
無相宗和四大佛門的人也都紛紛附和。
苦禪宗這邊沒人言語,元勝長老心說,小丫頭看著挺機靈的,怎么問了這么個淺顯的問題?
莫說這個知善了,就是像我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知道這幾句話是啥意思!
正想著,就見鳳溪淡淡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現場又是一片寂靜。
嚴經門的方丈慈光驚呼:“妙!妙啊!萬法皆空,不妄想才能自證菩提,止窮佛子果然佛法高深!”
圓富:“……”
不是,你立場是不是也太不堅定了?
一首偈語就把你給策反了?
其實慈光就是太激動了,一時口誤。
再說,此時鳳溪手里依然拈著那朵九盞金蓮,圣人之光更是加了無數遍,任憑誰看了都覺得她比對面那個知善更像佛子。
其他人看向鳳溪的眼神也都帶著崇拜敬仰之色,倒是看著知善的目光里面帶著些許懷疑了。
圓富覺得不能再比試什么佛法了,要不然風頭全都被那個止窮給奪去了。
于是,他說道:“佛法博大精深,一時之間也難以分出勝負,我看暫且作罷吧!”
鳳溪求之不得,她一共也就會這么一首偈語,之前用來忽悠止塵,現在又用來對付知善,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盡管心里巴不得不比了,面上卻淡淡道:
“佛法無所謂勝負,無非是個人理解不同,圓富大師,你著相了。”
圓富:“……”
你是懂怎么扣帽子的!
他很想瞪鳳溪一眼,但是瞧見她那靜謐祥和的造型硬是沒敢。
他不禁心里敲鼓,這個止窮不會真的是佛子吧?!
怎么瞧著比知善像多了!
可是知善不但佛法高深而且擁有不死不滅之身,不是佛子是什么?!
想到這一點,他來了精神!
“止窮小和尚,我們知善佛子能夠死而復生,你能嗎?”
圓富信心十足,因為這是殺手锏!
只要止窮不能死而復生,他就不可能是佛子!
苦禪宗這邊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不能破解死而復生這道難題,止窮就算是演得再像佛子也沒用啊!
這時,鳳溪神情肅然道:
“圓富大師,我之前讓你多鉆研佛法,你還心有怨言。
我且問你,佛祖已證得不生不滅涅槃之境,何來死而復生?!
這知善先死后生不過是歪門邪道,非我佛門弟子所為,你不但不能識破,反而為虎作倀,你不覺得愧對佛門弟子的身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