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銘渾身一顫,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在省紀委這么多年,之所以敢在沒有向甘泉醴匯報的情況下就擅自安排人對林青云進行調查,原本想的是打一個時間差,趁著甘泉醴沒有醒悟過來之前,拿下林青云,這樣在確切的違規違紀的事實之下,就算是甘泉醴知道了,他也拿自己沒有辦法。到那個時候,自己也不過就是自我批評一下就過去了。更何況自己也不是一個在戰斗,自己的后面還站著更高層的人物,哪怕就算是鬧到省委去,在查到林青云違規違紀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會對自己怎么樣的。
但是他今天一早就給侯夢龍去了電話,得知到他們不僅沒有拿下林青云,反而被林青云折騰了半死之后,差點氣得吐血,嚴令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將林青云拿下。
他早已經想好了,哪怕是甘泉醴發現了,他也盡量拖延時間,給侯夢龍他們爭取時間,只要林青云被拿下,他就不怕。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甘泉醴居然這么早就將他叫到了辦公室,問起這個事情。這讓他打的如意算盤完全落空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期盼侯夢龍那邊能夠盡快突破了。哪怕是在甘泉醴下令停止的那一刻之前拿下了林青云,都沒有問題。
有了證據,就不能說他這個做法是錯誤的,頂多是一個程序上的問題而已。
“甘書記,這個事情不能怪我啊,南江市余華云同志認為林青云同志前一陣子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這次又采用十分強橫的行為拒絕外來投資者,在常委會上還搞硬性攤派,引起了很多同志的不滿和反映,考慮到林青云同志是省管干部,因此特別請我們出面,和林青云同志談話,也沒有別的意思,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想這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思索著今天向您匯報的!這才耽誤了!”左佑銘說道。
“嗯,左佑銘同志,我剛才只說對一個縣長進行調查,你馬上就說出了林青云同志,我說了是林青云同志嗎?看來你對這件事情很上心嘛!”甘泉醴冷笑道。
“這個,這個,甘書記,現在我們正在談話的就只有林青云同志,所以您一問,我當然就知道是這位同志了,這個沒有問題吧!”左佑銘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這個時候,門開了,省紀委副書記劉秋良走了進來,一見左佑銘在這里,頓時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甘書記,您找我?”
“秋良同志,你來了,正好,左佑銘同志,立即停止對林青云同志的調查,參與對林青云同志調查的侯夢龍和蔣浩兩個人立即停職審查,秋良同志,你立即去現場,宣布決定,然后親自送林青云同志去寧城縣政府,召集寧城相關干部,當面說明情況,換林青云同志一個公道。”甘泉醴說道。
“甘書記,這個不好吧,這個畢竟是南江市委……”左佑銘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撤銷對林青云的調查這個還好說,畢竟與他也沒有太大的關系,但是如果侯夢龍一旦被停職審查,這大概率就要換人了,這豈不是自己的碗里被別人伸進來一只手搶食吃?
“左佑銘同志,你有意見?”甘泉醴銳利的目光盯著他道。
“甘書記,我的意思是不是還是上一個紀委班子會?尤其是對侯夢龍同志的處理上!”左佑銘硬著頭皮說道,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哼,左佑銘同志,如果你覺得我處理有問題,你可以向省委反映,現在必須執行決定,另外,你將這件事情寫一個報告上來,省委白書記要看!秋良同志,你馬上帶人去!”甘泉醴的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