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總兵的酒終于醒了,是被痛醒的。他的腦袋就跟被人用斧頭劈開了一般,也不知道是因為宿醉還是因為后腦勺上被人來了一棍的緣故。他的手腳發麻,發麻到痛,全身的關節都在劇痛,因為他被現在就如同一個粽子般被捆著。
吳總兵幾乎無法想象在自己的勢力地盤上竟然被人給綁架了,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做到的。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數人便安靜了下來。
坐在面前的赫然是大將軍的親弟弟,大元帥夏禹還有雖然經過易容但那體態一看就知道是一同出行的養樂宮行走林馨竹。以及在背后站立不安,左盼右顧的鄧通通。他總算明白了,他已經失蹤了足足四個時辰自己卻為什么還沒有被人找到。
“見過大元帥,林行走。”吳總兵總算是見過世面的,而且他對夏霸的愚忠以及盲目的自信都讓他對眼前這兩人充滿了蔑視。
鄧大官人臉色上掛滿了震撼,隨即似乎明白了自己淌進了什么樣的政治漩渦之中,“面如死灰”的癱軟在椅子上。
“你知道我?”夏禹問道。
“大元帥和大將軍一胞所生,這面容本身便有七分相似我如何不認得,況且大元帥微服私訪雖然隱秘,但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等地方的官員多有受到消息。”吳總兵扭了扭身子道:“大元帥,可否松綁一些,在下似乎并沒有任何想逃的可能,當然也沒有打算自裁的想法,大元帥可以放心。”
夏禹對手下點了點頭,當即便有從人上前來也不用刀具,直接是用手上的勁力將繩索給直接捏斷了。
吳總兵卻是面不改色的夸贊了一聲“好功夫”后便是放松了身子,那姿態竟是完全不將在場眾人放在眼中。
“鄧大官人,我早提醒過你不要過于好客,天下走南闖北之人固有許多奇人異士可以結交,但也有許多你這輩子都最好不要接觸的人,現在你無論怎么做都逃不脫這個漩渦了。”吳總兵竟是當著夏禹的面發出了威脅。
“放肆,給我坐下,大元帥讓你說話了么?!”當下便是上前兩名從者將吳總兵按回到了椅子上。
“你竟然完全不怕?這是為什么?”林馨竹卻是問道。
“林姑娘,你也別藏著掖著了,你的女子身份誰看不出來?只是大家不想揭穿你罷了。好好說話,別用那種雄中帶雌的聲音,聽著別扭。”吳總兵十分無禮的說道。
那邊從者直接是一拳頭打在了吳總兵的臉上,力道如此沉重,吳總兵的舌頭在嘴巴中轉了一圈,吐了一口血水出來,血水之中還帶著半顆裂開的牙齒。
“回答林行走的問題。”夏禹殺氣騰騰的威脅道。
“因為兩位大人并不可怕啊,所以我為什么要怕?”吳總兵悍不畏死的回應道:“我征戰沙場多年,是死人堆里爬出來了多少回,如今我該享受也都享受過了,就算是死也有何所謂。我知道兩位大人下來做什么的,對不起這里并沒有大將軍的黑料,你們打錯了算盤。”
“放屁,難民堵塞于道,連綿百里,河壩潰堤,你身為地方駐軍首領本應該協助地方父母官救治水災,嚴打犯罪,開倉放糧。而你在做什么?你竟然在自家中大啖酒肉,與婦女夜夜行樂,我且問你這不是黑料又是什么?”夏禹怒道。
“是沒錯,但這黑料是我姓吳,我吳某在你大元帥眼中又算得了什么?死了便死了,毫無價值,我身上的價值...嘿嘿,不說也罷,總歸是你們休想得逞。畢竟你們根本什么都不算,在大將軍面前你們終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