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客人們的說法國債的償還還有另外兩種方式。”庚子丁說。
夏獻登時動了動身子,壓下暴怒的情緒,認真聽講。
“一是搶。直接用暴力在搶劫他人的錢財,這種方式最是無本萬利,只要擁有足夠的暴力,你搶了他人,而他人如果沒有相應的暴力的話那么被搶了也只能忍氣吞聲。”庚子丁看著夏獻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她稍微轉移了一下話題說:“客人,這并不是什么道德淪喪,而是黑暗叢林的法則,是關系到國家與國家之間生存的法則。如今的美加聯邦和歐盟可都是信奉這一信條的,客人,我們在喝茶的這會,這些昂撒人可是一刻不停的在搶我們夏盟,而且是明搶。”
夏獻咕嘟一聲狠狠的吞下一口茶水,恨恨的說:“我知道!”
大量的國有資本在急速的外流,大量的企業不得不賣身給境外機構,大量的曙光武器和二手水晶器材則是以平常數倍的價格涌到前線,而他們則是無時無刻的打著欠條....忙著討論提高國債上限。
“還有一條呢?”夏獻問。
“消滅債主。”庚子丁緩緩的說:“用暴力將債主直接肉身毀滅。沒有了債主,自然也就沒有了債務,而債主的尸體還會成為極好的養分。”
夏獻又是咕嘟的吞了一口茶水。
“但這做不到。”他說。
“是的,需要有更強大的暴力。在人類的歷史上,這種事情發生出許多次,或者說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小到個人,大到國家。”庚子丁說:“那位客人的意思就是暴力才是最偉大的力量,而所有的事物都必須依靠暴力才能夠存在,否則再如何富有也只是等待他人索取的可憐蟲。想盡一切辦法變強,變得更加暴力才是正道。”
“那人可有說如何實現么?”夏獻忍不住問了這么一個傻問題。
這確實是一個啥問題,如果暴力是能夠輕而易舉就是成型的那暴力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擁有,那天下恐怕早就在互相火拼之中覆滅了。
庚子丁搖了搖頭,美麗的臉龐上露出幾分惋惜的神情,她說:“這些客人多是青年才俊,不過是盛怒之下再次發泄一番罷了。客人還是不要做的真,即便他們有辦法,這后京之中任何一處水都極深,再好的辦法也不可能真正的流到該去的地方。唉。”
夏獻心中忽然有了幾分柔軟,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侍奉他人的女服務竟然也有著顯而易見的愛國之心。
“讓客人笑話了。”庚子丁趕快將難過掩蓋而去,換上燦爛的笑容說:“這反方則也并非反對暴力,而是認為此刻的重心不應在暴力上,因為暴力容易引來旁人側目,一旦聯大出手,如今的夏盟必然遭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導致暴力發展功虧一簣。”
“哦,那這持反對意見的客人又是如何認為的?”夏獻問。
“這客人說應該選擇加入聯大,然后一切出發點都應該以發展經濟為重,錢才是眼下最為重要的,而也只有錢才能夠讓當下的夏盟度過五百年來最大危機。”庚子丁說:“如今朝廷債臺高筑,百業凋零,如果尚以暴力為重,不與民修生養息的時間,反而選擇烈火烹油,這油到時候點燃的就未必是美加聯邦那些昂撒人,恐怕就是我們自已了。退一步來說,繼續橫征暴斂,大肆征兵,只怕很快百姓都要倒向夏家軍那邊去了。”
“但這卻是與人做大,讓自已步入慢性死亡啊。”夏獻不甘愿的說。
“可這是現實,可人,正是因為不認清現實,當下的皇帝陛下才會自捅一刀,將王朝最后的家當丟到了礦區鎮之中,正因為認不清楚現實,王朝才會變成了夏盟,王朝才會成為了聯大的天下,才會有了如今下方的論戰。”庚子丁哀嘆一聲,雙目之中滿是霧氣的說:“那客人之前說到這里感覺都快噴出心血來了,在場不少客人均是搖頭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