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路上多耽誤些功夫,為他的大閨女,盡量爭取更多一點時間。
哪怕是能多出一炷香的時間,也是好的呀!
“去就去!”
“我可警告你,我雖不是你們村的人,卻也不是誰都不認識的傻瓜。”
“你小子要是敢哄騙我,小心我......”
江大夫咬牙威脅道,后面的話全都淹沒在他冰冷的眼神里。
“不敢!不敢!”
“江大夫,我們快走吧!我家小妹昏迷不醒,我爹娘都急壞了。”
余建功這一刻懊悔難當,他干嘛非要去喊江大夫過來呀!
這么啰嗦又麻煩,早知道他去找吳大夫去家里,恐怕眼下已經到家了。
江大夫懷著好奇又急切的心,快步跟著余建功往老余家走去。
他得先去看看,余家老閨女到底出什么事了,待會也好仔細跟顧娘子說說。
看著兩人消失在轉角處的背影,大貴這才從一旁的屋檐下走出來。
他眼神晦暗地呆立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太確定,自己該去往哪里。
是按之前說的,先去吳大夫家換過藥后,找個地方躲起來。
還是趕緊回顧宅去,沖進新房,揭穿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假新娘?
直到肩膀上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他才總算下定決心,按照原先的計劃,去吳大夫家看看再做打算。
至于此刻坐在新房里的那個新娘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大膽的猜測,十有八九是老余家的哪個閨女。
再不濟,也是跟老余家沾親帶故的女眷。
反正他人在外頭,二貴是肯定不會那么早便進洞房的。
他遲一些回去,應該也不打緊。
余建功半拉半拽著江大夫,總算出現在余家老宅里。
錢婆子自從老二去請大夫之后,便一直守在院子里,望眼欲穿地焦急等待著。
屋里暈著的閨女,交給老大媳婦照看,她還是放心的。
說到底,她的好閨女會遭今天這個罪,還不是她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兒子,一手造成的?
只讓她在一旁陪著閨女,算是便宜他們家了。
“老大夫可算來了!”
“快快這邊請,孩子昏迷已經有一會兒了。”
錢婆子滿臉急色,見到江大夫便二話不說,將人往二房的屋里請。
小屋里光線有些昏暗,屋子里一個大大的簡易木床上,余冬玉還是之前一副昏睡不醒的樣子。
江大夫上前幾步,一眼便注意到小姑娘額頭上,高高鼓起的大包。
他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一旁的錢婆子,不由得腦補出一場拒婚大戲來。
他行醫多年,又怎么會看不出,床上的小姑娘頭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本著醫者之心,他先是仔細的檢查了她頭上的傷,又坐下細細的查了病人的脈象。
他皺緊了眉頭,過了良久,才終于收回手。
“敢問......這姑娘頭上的傷,是怎么弄出來的?”
“知道了她受傷的原由,我也好對癥下藥不是?”
他雖然看出傷情,可這種事情,還是要病人家屬自己說出來,才更為靠譜。
錢婆子一臉的為難,她還不知道自己家的老二,已經把床上姑娘的身份,透露給了江大夫。
到了這個份上,還想要隱瞞下自家閨女干出來的糊涂事。
“這......這丫頭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怕是磕傷了吧!”
“事發突然,我們誰也沒看見,這孩子是怎么弄傷自己的。”
錢婆子這么說,倒也不算是撒謊。
當時屋子里,只有閨女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