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放了自己,恐怕是不用指望了。
可是小喜不過才十一歲,他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還有大好的前途正等著他。
他不該跟自己一樣,落入那個未知的危險境地。
“把他放了?”石忠良挑了挑眉,看向面前自稱是護衛的男人,倒有些敬他是條漢子。
只可惜啊......
“放了他也行,奴籍的人要狀告良籍,先杖二十大板。”
“要不......把他欠下的板子先打了,咱們再談放不放人的話。”
是否放人并不是他說了算的,更何況早已經登記在冊的人名,哪里可能會被輕易劃去。
要想劃去,也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人在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沒了!
“二十大板?!”季常面露難色地看向小喜。
這么一副小身板,別說打他二十大板,便是只打十板子,怕是他也經受不住啊!
更何況,他們在關進去之前都已經搜過身。
眼下口袋里別說銀子,就連幾枚銅板也摸不出來。
有心想要打點一下差爺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這位大人......小喜他只是個被我帶過來,當人證的孩子。”
“他什么也不懂,也沒有參與狀告任何人。”
季常耐著性子,語氣中難以掩飾地透著絲哀求。
“你看......能不能網開一面,放這個孩子回去?”
石忠良一聽,嘴角不由得扯起一抹淺淺的嘲笑。
進了衙門里,還妄想就這樣毫發無傷的回去?
他怕不是白日做夢,還沒有醒吧!
“要么我現在賞他二十大板,然后把人放了。”
“要么讓你們家主子,派人來將你們二人贖回去。”
“就這么平白無故地,想讓我把人給放了?呵呵......”
石忠良在心中暗自想著這兩人的想法,實在是過于天真,臉上盡是不屑與嘲諷。
正在季常幾乎就要給石忠良跪下之際,只見他已經滿不耐煩地再次舉起了鞭子。
“上車......再啰嗦,別怪我手上的鞭子無情。”
石忠良的聲音冷酷而無情,沒有絲毫的憐憫和猶豫。
到了這個份上,季常也知道這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他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摸了摸小喜的頭。
兩人默默的爬上馬車,各自在心中暗暗的祈禱著,接下來的路途能夠平安無事。
石忠良押著馬車,緩緩的駛出了縣城。
“停一下!”還不等他們走出縣城的地界,石忠良再一次叫停了車隊。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囚車中的幾人,心里暗自盤算著。
雖說上頭下了那樣的死命令,可如今隊伍里,卻多出了汪府的兩個下人。
萬一到時情況有變,或者突然生出什么意外。
他這個捕快也算是做到頭了。
別說是他這個捕快,就連縣太爺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來人!去將他們八人的眼睛,全都蒙起來。”
他們這一趟要去的地方實在是隱秘,出不得半點岔子。
這幾人雖說都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人贖的罪人。
可誰知道他們當中,會不會生出什么變數。
萬一有個別的,對要去的地方十分熟悉,他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一群押解的衙差,頓時紛紛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將幾人的頭罩住。
囚車上的八人聽到這聲命令,不由得嚇得直哆嗦。
直到他們的頭上被罩著黑布,眼前一片漆黑,才終于確信剛剛聽到的命令都是真的。
只是,他們又不是什么殺人越貨的重犯,全都罪不至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