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四弟犯的這點小事,縣太爺最多關他幾天,也就放出來了。”
“你就別在這哭哭嘰嘰,搞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給誰看啊!”
余建成撇著嘴,滿臉的不屑。
陳安安一聽這話,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她相信自家男人肯定是被冤枉的。
可大伯哥和爹娘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且又口說無憑,他們四房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倒是大伯哥這話,說得太過分。
他們家鬧成這樣,怪誰?還不是替大伯哥頂這個罪?
“頂多關他幾天?”
“既然大伯哥說得如此輕松,不如自己認下自己做的好事,也免得連累我家男人。”
她抹了一把眼淚,惡狠狠地看向大伯哥。
“臭娘們兒,你說誰做下的好事?”
“我跟你拼了!”大寶見他爹被人扣上這么頂大帽子,頓時不樂意了。
他跟六寶之間的恩怨還沒完呢!
如今他們四房的居然敢說,讓他爹去縣太爺面前領罪,這口氣如何能忍!
他像個蠻不講理的小野牛似的低下頭,不管不顧地照著陳安安的肚子,撞了過去。
誰也沒有想到,大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這一出。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四房這次是吃了大虧,該好生安撫才對。
哪能像他似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如今更是干起了惡人先告狀的勾當。
陳安安一下沒有防備,重重地被撞倒跌坐在地上。
剛才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即便是她有所準備。
被個半大渾小子有意的狠狠撞一下,也夠她這個弱女子喝上一壺的。
肚子上傳來陣陣的劇痛,她的小臉也隨之一陣青白,冷汗順著額頭不住地冒出來。
“哎喲!哎喲!”
“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啊!”陳安安兩手捂著肚子,身體弓著像只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
她的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痛苦地呻吟著。
“安安......你怎么樣了!”余建業激動地就要上前,看看自家媳婦的情況,竟然被余建成一把攔了下來。
他的手里拿著一捆繩,臉上帶著冷漠與決絕,一副正要將他捆起來,交給宋衙差帶走的架勢。
看大哥這態度,余建業牙呲欲裂,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的媳婦被大哥的長子撞倒在地,情況不明。
他的好大哥居然在這個時候,拿出繩子來,準備將他給捆了交給衙差。
他的這個小家,在大哥一家子眼里,似乎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物件,趁手的工具。
他只想著自己的存在,可以幫他擋掉眼前的責罰,根本不管他們一家子的死活。
余建業奮力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大哥的束縛。
眼看著他將繩子套進他的脖子,不由得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大哥!你這是干什么呀!先讓我看看安安,她被大寶撞傷了。”
“你讓我先看看她啊!”
可惜余建成卻像是鐵了心一樣,就是不為所動。
趁著現在爹娘都站在他的這一邊,不趕緊將老四捆起來,交給宋衙差帶走。
難不成還要等他們心一軟,將自己交給衙差送到縣衙嗎?
只要等到老四被押走,一切塵埃落定了,他自會讓媳婦照顧一下四弟妹的。
“你看個什么勁!你又不是大夫,有什么好看的!”
他緊緊地抓著繩子,沉著臉嗡聲說道。
他家大寶不過才十幾歲,又不是天天干農活,一把子力氣大得沒處使的壯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