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婆子,你也別跟鐵頭媳婦置氣,不關她什么事。”
“聽說......你私自做主,把你家老大媳婦另許了人?”
四叔公的話還沒說完,人群立即便炸開了鍋。
跟過來看熱鬧的鄉親們,有不少戶家里也才添了新寡的小媳婦。
聽說盧婆子把鐵錘媳婦許了人,頓時都驚呆了。
“沒......沒有的事,你聽誰胡亂造謠!根本沒影的事兒!”
盧婆子神色一凜,矢口否認道。
不等盧婆子繼續說下去,呂氏急忙快走兩步,撲通一下跪到四叔公的面前。
“四叔公......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磕著頭,額頭上很快就一片通紅。
“我婆婆她把我許給了那個叫楊根的男人,同意讓他把我帶走呢。”
呂氏的一句話,徹底坐實了盧婆子的奇葩操作。
眾人一下子都被盧婆子的做法驚到了,有她這么對待剛剛死了男人的媳婦,村子里這么多小寡婦,到時候大家還不有樣學樣?
“盧婆子!你還有什么話說?”
“咱們村子里,什么時候出過賣掉新喪夫的小媳婦事了?你是想從你這里開個頭不成?”
四叔公氣得老臉漲得通紅,滿是皺紋的臉龐顯得越發嚴肅起來。
“簡直是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有你這樣的婆婆,以后村子里,誰家還敢把閨女嫁進來?”
四叔公的手指只差一毫厘,就要指到盧婆子的鼻子上,直指得她不住地往后退了又退。
盧婆子的臉色漲得通紅,使她那原本就有些褶皺的臉顯得更加扭曲。
她的嘴巴微張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緩了好半天,她才終于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事情根本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
盧婆子一邊擺著手,一邊恨恨地看著跪在四叔公面前的呂氏,眼中充滿了怨毒。
“好!那你說事情到底是什么樣的?”
“難道說你沒有收人家的銀子,把鐵錘媳婦兒許給別人?”
四叔公冷著臉質問,示意站在一旁的婦人將呂氏扶起來。
“哼!許倒是許給人家了。”
“可是您老人家也不去打聽打聽,看看我到底是為什么這么做。”
盧婆子捶胸頓足,一臉傷心的模樣。
呂氏好歹也曾經是她極為看重的長媳,現在把她許給別人,難道她的心里就好受了?
“喲!這么說,你還有理了是吧!”
一旁的村民紛紛指責盧婆子不是,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盧婆子梗著脖子兩手叉腰,繼續狡辯道。
“你們可別被這小賤蹄子給騙了。”
“呂氏這人,看起來不錯,實際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你們恐怕都不知道吧,她跟這個叫楊根的男人先前就認識。”
盧婆子指著剛剛被攙扶起來的呂氏,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在場的眾人頓時一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對盧婆子說的話感到萬分意外。
見此情形,盧婆子越發得意洋洋起來。
“你們還以為她是個什么好東西?”
“可憐我家鐵錘,昨天才剛沒的。今天這小賤人,就跟別的男人滾到了一處。”
盧婆子說著用手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被擠到角落的楊根也急忙站出來,三兩下便來到呂氏的跟前。
“你快別鬧了,跟我回去吧。”
“我也知道,你不想現在就跟我走,都是舍不得孩子們。”
楊根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上前一把抓住呂氏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