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妹子啊!我跟當家的來得匆忙,夜里還得在村子里留宿。”
“他二弟不知道我們突然回來,宅子那邊怕是沒有收拾出來,就不多留了。”
洪氏叫住正在破口大罵的錢芬芳,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說道。
她可不敢離這個火爆娘子太近了,免得被她無故噴一臉口水,那可真不劃算。
本來他們夫妻又是出錢,又是出力,還大晚上的幫著把人送回來,連他們家一口水都沒喝上。
這一天天的,真是圖了個什么!
“我們先去二弟那邊落腳,你們家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
“再讓你們家大寶過去尋我們。”
洪氏的話說得漂亮,可話里的意思,卻絲毫不容錢芬芳拒絕分毫。
錢芬芳肚子里有滿腹疑問,比如她家男人是怎么回事?
又為什么,是他們夫妻,還有余茂才一起,送回的村子里。
洪氏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上前兩步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知道,你心里有一肚子話想要問。”
“只是眼下天色實在不早了,我們還得去老二家,事情多得很......”
洪氏的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看著錢芬芳頓了頓繼續道。
“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問問茂才兄弟也是一樣的。”
“他可是知道得比我們夫妻詳細得多呢!”
洪氏說完,勾了勾嘴角,眸光掃向還在屋子里像個二傻子般,守在那里的余茂才。
要不是這個傻蛋,稀里糊涂的跑去縣城,又不明不白的把余建成帶回來。
他們夫妻又何至于會損失一百文錢,還要大老遠的駕牛車跑這么一趟。
想到那個當村長老二,洪氏的心里,更是有些如鯁在喉。
要不是怕當家的住在老二家里,會著了希月的道,她又何必這么大晚上的,還跟著跑這一趟。
錢芬芳也不好意思再強留余建豐夫妻,畢竟人家是在鎮子上開鋪子,做生意的富戶。
跟他們這些還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們,有著天壤之別。
看著還在屋子里躺尸,一動不動的大寶和二寶,錢芬芳氣得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
老二家夫妻兩個都挨了板子,指望不上。
老四家被他們得罪死了,關系還沒有緩和過來。
沒成想,從她自己腸子里爬出來的幾個小崽子,卻一個都不頂事。
好不容易有個起來開門的三寶,也被她一巴掌扇出門去,請大夫過來了。
如今,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這個家里出大事的時候,竟連一個人也指望不上。
“哎喲......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怎么就生了這么幾個不頂事的東西啊!”
她不住地對著屋子里的兒子們哭喊著,終于把大寶和二寶從床上喊了下來。
“娘......今天實在太累,睡得沉了些。”
“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大寶沉著臉,眼中滿是不悅,若無其事地看向他娘問道。
錢芬芳正在哭嚎的嗓子一頓,滿臉不敢相信地瞪著大寶。
她不信!她在門外拍了這么長時間的門,又叫了這么多,他和二寶會一點兒都沒聽見。
更何況,就連睡在他們二人最里面的三寶,都爬起來開了門。
沒道理睡在外面的他們,會對門外的一切一無所知。
她呆呆地看著這個,被她和婆婆捧在手心里的長子,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娘......你怎么了?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這么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門外面嚎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