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村長叔,多謝村長叔,你可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呀!”
大寶頓時破涕而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的眼淚與鼻涕,高興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沒等他高興兩秒鐘,就見良忠像一陣風似的,從外頭沖進了他家院子。
見到余村長的面,二話不說,拉起他就往外頭跑。
“等一等,哎喲!”
“等一等!你這孩子,火燒屁股了是怎么滴?著什么急呀!”
余建才甚至來不及看清楚,拉著他跑的少年到底是誰,便被拽著膀子跑出好幾米。
“余村長!我真的很急,十萬火急的大事啊!”
“我娘親現在吳大夫那里治傷,等著你過去一趟,幫我解除她和小武娘的字據呢。”
良忠連頭都來不及回一下,拽著余村長的腳步絲毫沒有慢下來,語氣急切地解釋道。
余建才一聽良忠的聲音響起,頓時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這個盧婆子,到底是怎么辦的事情?
明明說好了,家里人都由她去說通解釋清楚,結果才過了多大一會兒......就鬧起來啦?
余建才此刻只希望自己長了千斤重,讓良忠這個半大小子,沒辦法拽得動就好了。
只可惜......良忠這孩子也是經常替家里干活的,雖說力氣跟成年人的沒法比。
可要把他拽著跑,卻并不費太大的力氣。
“哎呀!你慢著點兒,慢一點兒!”
“著什么急呀!你別急啊!”
余建才的腦子里轉得飛快,不斷地思索著良忠的出現,會對呂氏的命運和去留,帶來怎樣的影響。
這孩子,想必......是在吳大夫家見到了他娘,然后這會兒決定拉著他一起過去。
難道是想讓他幫忙做個主,再把他娘給要回來?
“我說良忠啊!你這么急著拉我過去,有什么用呀!”
“你阿奶跟小武娘都已經商量好了,關于你娘的事情,你拉我過去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余建才用力地掙脫了良忠的手,總算是停下來喘了口氣。
良忠轉過頭來,眸中帶著腥紅,臉上的憤怒幾乎快要溢出來。
看著少年這副模樣,余建才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孩子,看著像是要吃人的樣子,該不會呂氏的情況不好了吧?
可......二兩銀子把她轉給小武配做陰親,又不是他的主意。
更何況,那二兩銀子,將來盧婆子肯定也是要留給良忠他們幾人用的。
難不成,她還能把那些銀錢,全都帶到棺材里去不成?
這個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
他理了理被拽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衣裳,清了下嗓子。
“良忠啊!我知道,關于你娘的事情,你心里有想法。”
“或許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阿奶做的主,小武娘同意給二兩銀子,還承諾替你娘治傷。”
他看著良忠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語氣不由得放得越發緩慢了幾分。
“你要知道,這對于你娘來說,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大好事啊!”
“難不成,讓她躺在你家的床上,等死嗎?”
余建才看著良忠陰沉下來的臉色,不由得也來了脾氣。
這孩子不知道有什么可鬧的,既然盧婆子沒有銀子拿出來,替呂氏治傷。
小武娘愿意掏這個銀子,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總比她之前躺在屋子里等死,要強太了。
“我娘不會躺在家里等死,她更不會說給小武配陰親!”
良忠梗著脖子,兩眼通紅地瞪著余村長,幾乎是怒吼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