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她自己養的好大兒,大武那個有了媳婦忘了娘的主,肯定不可能會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阿奶?!”
“銀子若是給了你,我還拿什么讓吳大夫給我娘親治病啊?”
良忠只覺得阿奶的話,說得好沒道理。
余建才看著這祖孫倆一直僵持不下,想著之前良忠手里拿著的五兩銀子,不由得開口打著圓場。
“良忠啊!依我看,你不如先把手里的銀子交給你阿奶保管。”
“至于吳大夫那邊,你再想辦法去湊些銀子來不就得了?”
良忠聽著余村長的話,簡直有些欲哭無淚。
他以為這些銀子是那么好得的嗎?
他就只有一條命,也只有這么一次機會,把自己換了這么多的銀子。
想到這里,良忠不由的凄慘一笑。
“沒有辦法了。”
“只有這些銀子,我再也想不到別的法子,還能弄到銀子救治我娘。”
良忠的話徹底把余建才和小武娘的好奇心,提到了最高點。
在場的所有人都抓心撓肝的,特別想知道,良忠手里的銀子到底是哪來的?
大家都知道,他們村子里的許多戶人家,拼死拼活的累上許多年,也存不下這么多銀子。
“好孩子,快跟我說說,你手里這些銀子到底是怎么來的?”
錢紅秀不由得湊上前來,緊盯著良忠問道。
四周的環境頓時一靜,所有人全都洗耳恭聽,想要知道良忠掙錢的法子。
“我......我把自己賣給了顧家嬸子。”
良忠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秘密,以及這些銀子的由來。
他緊緊的咬著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什......什么?”
“你再給我說一遍!”
對于良忠手里的這些銀錢,盧婆子的心中有過許多種猜測。
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些銀子竟然是她大孫子的賣身錢。
想到從今以后,她的孫子便是入了奴籍的人,盧婆子的眼眶便止不住的一陣通紅。
那可是入了奴籍的大事啊!這個傻小子,怎么能這么干呢?
“阿奶,為了救我娘親的性命,我已經自賣自身入了奴籍。”
“您就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成全我吧!”
良忠說完,重重地磕下三個響頭,像是在向盧婆子做最后的告別。
在場的眾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都震驚于良忠所說的這番話。
余建才咂巴了幾下嘴,好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
鬧了半天,這是良忠的賣身銀子啊!
他就說嘛,這么個半大小子,上哪兒能弄來這么多銀子。
就連他這個做村長的,都沒有什么發財的好門路,他一個毛頭小子,又是哪里來的財路?
既然是他的賣身錢,他倒是不好再說些什么,更沒有了之前那份羨慕的心思。
盧婆子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在心頭席卷而來不斷地蔓延。
她難過地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她的臉頰無聲地滑落下來,很快便浸濕了她的衣襟。
“罷了!就依你的意思,把你們一家分出來吧。”
盧婆子像是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下定決心說出了最最不想說的話。
她的大孫子,不能是個奴籍的小子,絕對不能。
“只不過,你還要再給我一兩銀子的養老錢。”
“至于其他的,我不管你手里還剩下多少,或是能從顧家拿到多少月例,我都不再管。”
盧婆子睜開眼,面容冷峻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良忠。
“只有一條,家里的任何東西,你們母子六人,都不能分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