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幾位將領走挨個進帳內。
吳忠奎剛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趙擎峰性子最急,尚未行禮便開口問道:“王爺,今日探查如何?是否明日便率部前往?”
聽聞此言,寧毅指著桌上的沙盤,手指重重戳在河谷的位置。“動手?動什么手!武敬山在河谷兩側囤了至少數萬兵馬,糧道沿線的哨所比咱們預想的多三倍不止,就咱們這三萬輕騎能有何作為?”
吳忠奎臉色一變,當即皺起眉頭。“張岳那廝不是說守備空虛嗎?簡直荒唐!”
“荒唐?他才不荒唐!”說話間,寧毅不禁冷笑一聲。“本王看不是他荒唐,是有人想讓咱們來這當靶子!咱們糧草只夠兩月,武敬山的營寨固若金湯,不行就耗著,耗到糧草盡了也怨不得本王。”
“如此豈不是在徒耗民財么……”呂振平沉默片刻,有些試探到開口說道:“王爺,咱們現在如何?撤兵回去駐守?”
“撤是不可能撤的。”寧毅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無奈。“韓忠可在后方盯著,他都率兵前去七風原了,沒有他的軍令,咱們能撤嗎?真要撤了回去,那可不單是違抗將令,更是臨陣脫逃……”
此話一出,帳內陷入一片死寂,幾個將領面面相覷,皆不開口。
“都別想了!”見眾人如此,寧毅當即站起身來。“武敬山嚴防死守,這可不是咱們的問題。”說罷,他盯著沙盤看了許久。“忠奎。”
“末將在!”
“你星夜趕去七風原向韓忠要兵,必須讓他再派兩萬精銳過來,就說本王說的。”寧毅攤手解開甲胄,將之重重丟在一旁。“他要是拒不答應,你就說本王無能,辦不了這個差事,讓他自個來。”
“哼!那廝要是不肯派兵又如何?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咱們……”趙擎峰邁步出列,當即拱手抱拳。“王爺,不如讓末將前去。”
“只要如實稟報,應該不會。”寧毅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韓忠要的是拿下帝丘,咱們在此阻截糧道,就是在幫他圍城爭取時間。
這賊老頭就算再想算計本王,也不會拿整個涼州的戰局開玩笑。
你就說此處元武守備森嚴,要他務必于十日之內加派援軍,否則糧道難截,恐誤大事。”
“諾!”吳忠奎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又商議了許久,待眾人離帳,寧毅看著帳外的篝火泛起一陣心悸。說不上為何,就是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兩日后,吳忠奎帶著韓忠的回信入營。
寧毅拆信一看,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隨即又沉了下去。
信中所言,韓忠同意增派兩萬兵馬,還讓武政府右都督張岳親自帶隊前來。
即便如此,后面的內容卻讓寧毅的心頭大為不悅。張岳不僅要跟著他阻截糧道,還要在軍中監督。
更重要的是,接下這兩萬兵馬,韓忠給了其下了死令:必須在斷沙坡堅守四十日,這四十天日,他會全力攻打七風原,而寧毅要做的除了阻截糧道,還得死死拖住鎮東軍。哪怕拼光最后一個人,也不能讓鎮東軍來援。
信的最后,韓忠只寫了一句話:“四十日守得住,此戰居首功;守不住,則軍法無情。”
看完信,寧毅將之往桌上一扔,臉色比之前更難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