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將軍此次前來,可有需要下官效勞之處?”
“不過是途經此地,夫人剛剛生產,會在此休整幾日,不必勞煩潘大人。”說罷,徐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倒是蒙統領,你駐守此處,軍務繁忙,怎的也有空過來?”
聽聞此言,蒙章面無表情,只是拱手抱拳。“大將軍乃岳南道行軍總管,統領梁東和玉螭的一切軍務,末將身為駐軍統領,理當前來拜見。
聽聞大將軍夫人生產,末將備了薄禮,算是聊表心意。”
“西寧一別,轉眼過去半年,蒙統領風采依舊啊。”話雖如此,徐平卻心中了然,無非是打探自己的動向罷了。
幾息后,未等對方接話,他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二位有心。今日天色已晚,倒不如就在驛館設下便宴,邊吃邊聊如何?”
潘珉自然求之不得,連忙應下,余光卻是瞥了眼蒙章。“豈敢豈敢!下官這就備宴。”
“……”見對方如此,徐平也并未多言。“如此甚好!”
待潘珉離去,蒙章有意無意的吹捧了徐平一番,時不時還點到飛云關之戰。
二人攀談正歡,不多時,潘珉便已將宴席便已備好。
席間,潘珉頻頻向徐平敬酒,言語間極盡奉承之詞。蒙章也會偶爾插言,卻并未有過于諂媚之態。徐平自是一一應對,卻始終沒有透露過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潘珉看了一眼蒙章,見蒙章微微點頭,便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地對徐平說道:“大將軍,下官今日前來,除了拜見將軍之外,還有一些重要消息想向大將軍稟報。此處人多眼雜,卻不知大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聽聞此言,徐平心中一動。他看了眼身旁的侍從,侍從會意,連忙退了出去,并將房門關上。“何須借步,有話不妨直說。”
“這個……”潘珉擠出笑臉,旋即壓低聲音開口回道:“大將軍可知,半個月前,帝丘郡那邊傳來了消息,武成王寧毅于斷沙坡一戰中不幸陣亡了!”
“你說什么?”此話一出,徐平驟然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此事當真?具體情況如何?”
“千真萬確。”潘珉提起酒壺倒滿一杯,旋即湊上前去。“據說武成王奉大都督命,率部駐守斷沙坡。他以攻為守,突襲鎮東軍大營,燒毀了武敬山的糧草輜重。
此戰本是立下大功,卻也損兵折將,最后卻落得個陣亡關外的結局。
至于具體細節,下官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朝廷已經下旨,追封寧毅為晉王,謚號忠烈。”
“……”徐平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起桌面。寧毅的死太過于蹊蹺,以他的軍事才能,即便身陷險境,也不至于輕易陣亡。
自己才剛拿下飛云,皇伯父就下手了,倘若再拿下虎威,是不是就要……
瞧見徐平低頭正思索,潘珉滿臉堆笑,又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就在前日,朝廷派遣的圣使去到了鎮南王府。
圣旨曰:說鎮南王攻打南安指揮失當,損兵折將,致使國威受損,剝奪鎮南王爵,降為一等鎮安公,并令他入京待罪。他若不去,朝廷便會調集三鎮兵馬討伐,包括蒙統領在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