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有外敵震懾,大家彼此遷就,面子上還能勉強維持,如今秦家覆滅,再這般長久住下去,又豈能太平無事?
這一大家子想要團結和睦,那可遠比線上的打打殺殺來得困難。
張正東卻:“這件事,嫂子剛才也跟我提過了,現在秦懷猛和老竇雖然已死,但哨子李和鉆天鷹的下還不清楚,而且,眼瞅著就快過年了,大嫂的意思是,大家也別差這幾天,凡事等過完了年再。”
“這么多人過年,沒個幫襯可不行!”王正南隨即提議道,“反正最近也沒啥事兒,要不我去請幾個保姆過來吧?”
“先請短工,把今年對付過去再,長工還得好好斟酌,畢竟以后要在家里照顧大哥大嫂,不能馬虎了。”
“放心吧,我有譜!”
王正南順勢站起來,一想大哥大嫂都不在場,這會也開不成了,便索性跟大伙兒知會一聲,先行出門去找拉纖的,幫忙給家里物色幾個手腳麻利的短工過來。
張正東又叫上西風,:“你跟我去趟地庫,嫂子讓你去給靠扇幫發賞錢,湯文彪的事兒,你得安撫好靠扇幫的情緒。”
李正西應聲點頭,便跟著東風朝走廊拐角而去。
如此一來,客廳里便只剩下了薛應清、趙國硯和闖虎三人。
薛應清仍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稍坐片刻,便有些茫然地起身離開了。
闖虎目送她走出大宅,隨后轉頭望向趙國硯,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問:“硯哥,就剩咱倆了,你還嘮會兒不?”
“你的那些,我不太懂,失陪了。”
趙國硯正要起身,忽聽樓梯上有人叫他。
“趙叔!”
江雅身穿鵝黃色棉襖,交領鑲嵌著白色的絨毛,沖他招了招手,:“我媽叫你上樓去。”
眼見著大侄女幫忙傳話,趙國硯還有點不適應,邊走邊問:“什么事兒?”
“你上去不就知道了么,非得問我。”江雅轉身引著趙國硯走向二樓臥房。
到了房門口,隱約聽見一陣細微的咳嗽聲。
胡妍坐在窗邊,身上里三層、外三層,裹得格外厚實,手中拿著一沓賬冊,看樣子是方言剛才送來的文件。
“大嫂,”趙國硯走到近前,低聲問道,“這是什么?”
“家里這兩年軍火生意的賬目。”
胡妍一邊,一邊把賬冊遞給趙國硯,隨即接過方言端來的茶水,輕輕地呷了一口。
趙國硯低頭通覽一遍,見賬冊上已經做好了許多標注,不禁略顯困惑。
正要發問時,胡妍卻率先開口道:“國硯,平安通爆炸案動靜太大,雖然跟你無關,但你最好也出去避避風頭,順便幫家里出趟差,多帶弟兄,多帶噴子。”
“出差?什么時候?”
“今天,最好下午就走。”
這么急的命令,趙國硯不禁皺起眉頭,忙問:“大嫂,我去哪兒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