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有些為難。范偉東曾任省委組織部長多年,陳一劍就是范偉東在任組織部部長時,鼎力推薦給閭丘書記的。沒有范偉東的助力,估計陳一劍至今會埋沒在省委政策研究室,天天爬格子,虛度光陰。所以范偉東今天的話,他要聽。但是,昨天他接省委組織部干部監察處李明宇處長的電話,說聞哲根本沒有交出差情況說明,只有黨校田光平副校長打電話解釋了幾句。
這讓他很不爽。感覺受到了冒犯。
其實,聞哲的缺席閭丘書記的授課,書記本人未必會注意,更不會記在心上,但是作為書記身邊的人,既然有人反應一來,他不能觀望,而且要追究下去。這既是維護領導的權威,也是樹立自己的威信。
想了想,陳一劍給李明宇打了一個電話:
“李處長,上次你說到省委黨校學員聞哲缺書記授課、有學員反映他另外的一些問題,你們最終的處理意見是什么?”
李明宇見陳一劍親自給自己打電話,很是興奮。要知道,書記大秘的電話,只會打給組織部部長。現在聽他的口氣,好像對聞哲的印象也是不好。
“陳主任,雖然黨校方面后面也給了我們一個解釋,可是聞哲陽奉陰為,先答應我寫一個情況說明,后面又拒絕。這個同志,有些不老實呀。黨校解釋,跟他去四九城的是他的未婚妻,即便是,出公差帶著未婚妻去,簡直是小市民嘛。作為領導干部,給人是什么觀感?無非是單位為他未婚妻出差旅費,再公款購物,揩公家之慨嘛!”
“她未婚妻是什么人,知道么?”
“不知道,聞哲是個離過婚的人,能找什么金枝玉葉。”
陳一劍皺眉放下電話,今天是周末,看了看筆記本,閭丘書記晚上沒有安排,自己正好有空。就拿起座機給綜合一處的值班秘書打了電話,要他通道聞哲,晚上在省委迎賓館的三號樓紅梅廳見面,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他這樣做,既是范偉東的囑托一個交待,也是明確告訴聞哲,他并不給聞哲的面子。
聞哲接到了省委辦公廳一處的電話,說陳一劍主任同意在省委迎賓館見面。此時,他正在四合院子同安琪一起吃飯,一看時間,與見面時間只有半小時。
他有些焦急,安琪說:
“見面只有十五分鐘,呵呵,像是打發叫化子。”
“那你干脆拒絕算了!”
“不不,我也是托范書記牽的線,不去不好。人家是一號大秘,能擠出時間見個面,已經不錯了。只是我寫的關于閭丘書記在黨校的授課‘高質量發展與干部擔當’心得體會沒有帶。”
“你電腦有共享功能么,調出來,我給你打印出來,然后送過去。”
“我發送給田校長了,郵箱可以調出來。”
聞哲借著安琪的電腦,調出自己的稿子給安琪看。
“你放心,我馬上找打印機,先給你校一下稿,打出來給你送去。”
“好好,記得在三號樓的紅梅廳。”
聞哲交待完,立即驅車前往省委迎賓館。趕到省委迎賓館三號樓紅梅廳時,暮色已經漫過窗欞,將廳內的水晶吊燈襯得愈發明亮。
陳一劍坐在靠窗的真皮沙發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窗外修剪整齊的園林,見聞哲推門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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