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協議,吳家人個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包括吳欣。
姚司令借了印泥,讓他們按手印。
一份意向書為什么這么慎重?他怕丈母娘過后作妖。有了這東西,她在作妖都無所謂。
姚母沒管這些,一直趴在病床邊喊:“爸!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誠心感動,吳父真的睜開了眼睛,努力抬手拉住了姚母的。
“孩子!不要......哭,爸的......病......沒治,不想......受罪,放我......走。我的......身后事......你一切......從簡,不要......鋪張......浪費。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安安,爸......走了......心里也......安定。”
“爸!”吳欣跟著蹲在病床邊,哭著問道,“為什么要絕食?為什么要把自己活活餓死?你讓我們當兒女的怎么辦?”
吳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手指動了動,吳欣一把抓住。
“你也......別哭,爸疼的......難受,實在堅持......不了。以后你也......照顧......好自己,你......男人對你......不錯,跟著......他安安......穩穩的,爸死了......也安心。”
“爸!”
“爸!”
“爸!”
“老頭子!”
吳家幾個人過來,圍著吳父,擠開姚母和吳欣。
床上的人看著他們,揮了揮手:“你們......都走吧!算我......白養你們,一個個......巴不能夠......我死。現在......我真要......死了,還貓哭耗子......假慈悲......做啥?
我的......身后......事由吳悅......操辦,一切......從簡,要是......你們敢......阻攔,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我老了......管不住......這個家......了,你們的......私心......太過,當心......不得......好報。你們......不想......出錢......安葬我,就沒有資格......找安葬我的人......麻煩,都......記住了嗎?”
吳家人個個點頭,特別是吳母,她真的怕老頭子死了不放過她。
是她不讓兒子送他來醫院,硬生生把小病拖成了大病。要是及時送醫,也許還能多活幾年。
最后看了眼大家,吳父閉上眼睛,再也沒了動靜。
守到半夜,醫生宣布病人死亡。
姚司令早就安排好了,火葬場的人及時趕來,帶來了壽衣,給老人家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