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為父豈會出此下策?與江塵成婚,是洗刷污名唯一的辦法!是保全你自己唯一的選擇!否則,
你這一生,都將背負著這不潔之恥,你告訴我,除了這條路,你還能如何!?”
“爹...”
顧清怡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踉蹌后退一步,她眼中的淚水終于決堤,順著臉頰滾滾而落。她從未想過,自己當初賭氣的一走了之,竟會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不僅將自己卷入漩渦,更把江塵和整個顧家拖入深淵當中。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江塵身上,
江塵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他迎著顧天峰那雙冷厲殘酷的眼神,緩緩開口,:
“顧城主,宮主,兩位的好意,江塵心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淚眼婆娑的顧清怡,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我和我的妻子雖相識下界,出身凡俗,卻是與我相濡以沫、生死相托之人,或許在諸位眼中輕如鴻毛,不值一提,但于我而言,卻重逾諸天,況且...”
他微微吸了口氣,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我江塵行事,可憑手中刀劍披荊斬棘,可借胸中意氣縱橫捭闔,但絕不會,也絕不能,以犧牲別人一生幸福為代價,來換取自身所謂的安全與坦途。
顧小姐冰清玉潔,日后自有良配,不應成為挽回什么威嚴、洗刷什么污名的犧牲品,這樁婚約,恕江塵萬難從命。”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之下。
“好!好!好一個重情重義!”
顧天峰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的最后一絲溫度徹底熄滅,只剩下凜冽刺骨的殺意和一種被徹底觸怒的狂怒。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本城主不講情面!”
他猛地一揮袖袍,一股磅礴巨力轟然爆發,將殿內玄冰桌椅瞬間震成齏粉!
“本座明日便昭告諸天萬界!言明你江塵,便是擄走我女、玷污其清白的惡徒,
屆時,你若不允婚約,以血洗刷我圣城之辱,那便等著承受星隕圣城不死不休的怒火!
本座倒要看看,你一個下界爬蟲,如何在這諸天強者的追殺下,踏進正賽大門!是結成姻親,共享尊榮,還是化作齏粉,魂飛魄散!你自己選!”
冰冷的話語如同死亡宣告,在大殿中隆隆回蕩。
顧天峰再不看任何人,裹挾著滔天怒火與狂暴威壓,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玄光,轟然撞破駐地重重禁制,消失在夜色之中。
良久,蘇玄璃才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滿含告誡:
“江塵,本宮最后勸你一次,星隕圣城乃是北天域第一大城,遠非的尋常上位星域可比,更不是意氣用事之地。
為了那點毫無意義的執念和意氣,放棄大道坦途,甚至性命?值得嗎?”
江塵緩緩搖頭,淡然道:
“有些路,明知是死路,也要走。有些事,明知不能做,也要做。這不是意氣,也不是執念,是我的選擇,天煌帝國之事,乃是我江塵一人所為,與宮主無關,更與寒月宮無關,
江塵...告退。”
這一刻,蘇玄璃站在那里,心緒混亂無比。
顧清怡停止了抽泣,她抬起通紅的雙眼,怔怔地望著江塵那挺直卻顯得格外孤寂的背影,
他拒絕了唾手可得的生路和滔天富貴,僅僅是因為一個“不愿犧牲別人幸福”的理由?
這理由,在星隕圣城,在諸天萬界那些鉤心斗角、利益至上的大人物眼中,甚至在自己父親眼中,是何等幼稚可笑,又是何等...震撼人心?
她見過太多男人,或為權勢諂媚,或為利益不擇手段,或在她父親威勢下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