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人,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在界皇威壓與圣城之主的滔天殺意面前,依舊挺直脊梁,用最平靜也最決絕的方式,守護著他心中那點看似微不足道的堅持。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原本從未有過男人存在的芳心深處,卻在這個夜晚過后,悄然留下了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
。。。
時間在一股無形的壓力下艱難流逝,
次日傍晚,
寒月宮駐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冰晶平臺,江塵看著剛剛打完一套寒月引的小浩,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贊許:
“不錯,根基穩固,靈力凝練,看來這幾個月并未懈怠。玄璃...宮主教導有方。”
小浩抬起頭,卻沒有半分夸獎后的喜悅,小臉上滿是糾結和失落,聲音也低了下去:
“江塵哥哥...我...我覺得師尊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江塵心頭微動,臉上的笑意淡去:
“哦?怎么了?”
“自從師尊恢復實力,變得...變得好冷,好遠。”
小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以前在山里,師尊雖然也是冷冷的,但還至少還會對我們笑,會摸摸我的頭,跟我們講那些關于冰天域的傳說...
可這次師尊恢復后,雖然漂亮了好多,實力強了好多,她好像再也沒笑過,看人的眼神也冷冰冰的,像...像這萬年不化的玄冰,對我修煉也嚴厲得嚇人。”
他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
“江塵哥哥,我現在雖然成了寒月宮弟子,有了更好的功法,更好的修煉環境,可是...可是我覺得一點都不開心。還不如以前在巖守村的日子,雖然苦點累點,但大家都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巖守村其他人呢...”
江塵的聲音也稍顯低沉
小浩吸了吸鼻子,聲音更低了:
“除了阿東我們三個,其他...其他人都留在青瀾界,師尊說...說他們天資愚鈍,凝聚真元都艱難無比,帶出來也只是蹉跎歲月,白白浪費資源,不如在凡俗安穩一生...”
“天資太差...沒有意義...”
江塵沉默了,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浩的頭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駐地中央那座最高、最宏偉、也散發著最凜冽寒意的冰殿,
那是蘇玄璃閉關打坐之所,是整個寒月宮駐地的核心,
曾經那個為了庇護一村凡人,甘愿在山村中守護十余年的蘇玄璃,似乎真被埋葬在了界皇的無上榮光之下。
如今的她,是俯瞰諸天的寒月宮主,是星域之主,那些巖守村村民,包括當初那段相依為命的歲月,在她眼中,大概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過往了吧?
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感,如同冰冷潮水,悄然漫過江塵心頭,這寒意,比這數十座冰殿本身的溫度,更寒意徹骨。
就在氣氛沉凝之際——
“江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牧山云風馳電掣般急掠而來,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牧兄?何事如此驚慌?”
江塵心頭一凜,瞬間將心緒壓下,沉聲問道。
牧山云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帶著強烈的顫抖:
“出...出事了!有人...有人用映光鏡留存了那件傀儡的影像!在圣城中大肆流傳,足有幾十萬份,現在整個圣城都傳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