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僅剩的獨眼怒目圓睜,瞪著馬三江:“朱鱗錦才不只是一匹布!它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瑰寶!”
馮繡虎眼睛一亮,他好像有點頭緒了。
“瘋子!我就知道是你在拖后腿!”
馬三江氣急怒罵,撲上去和卓肅守扭打在一起。
即便法力被封禁,但以卓肅守的身手,也不是馬三江能碰瓷的,兩三下的功夫就被卓肅守按在了身下。
卓肅守提聲說道:“省點力氣吧,今日你我都沒命活了,你的錢財帶不下去,但我卻有東西能留在世上。”
馮繡虎走過來,彎下腰問他:“所以你們不是第一天有這個矛盾了吧?他求的是利……你求的是名?”
卓肅守欣慰一笑:“世人只知朱鱗錦是彩衣婆婆賜下的神跡,卻不知實則出自我手……”
話未說完,就被馬三江的破口大罵打斷:“瘋子!蠢貨!你那榆木腦袋怎么就想不明白——若是不編出彩衣婆婆的神跡,朱鱗錦何以賣出今日這么大的名氣?若照實說朱鱗錦出自你一個小小祭長之手,且看太京老爺們還買不買賬!”
馮繡虎點點頭,認真說道:“我覺得馬縣長說得有道理。”
卓肅守臉色一白:“那又如何?該是我的就是我的,哪怕不牽扯上彩衣婆婆,朱鱗錦無論從色澤還是奇異程度,都是當之無愧的世間瑰寶……”
馮繡虎一語道破本質:“瑰寶只是人賦予它的頭銜,但如果不為人所知,是不是瑰寶又有什么意義呢?你本末倒置了。”
馬三江聞言肆意大笑:“哈哈哈!聽見沒!姓卓的,所以論起來還是我的功勞更大,如果沒有我——呸!一塊爛布罷了,你有個屁的名聲!”
馮繡虎踩住他的嘴:“二爺我最是公道,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即便沒有神跡這層外衣,朱鱗錦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奇,所以哪怕沒有你,朱鱗錦也不愁沒有銷路。”
他復看卓肅守:“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求名,那為什么不一開始就說實話,反而非要等到現在?”
卓肅守無奈一笑。
鞋底馬三江唔唔有聲:“唔唔!唔唔!”
馮繡虎抬起腳:“你又有話說?”
馬三江喘了口氣:“因為他比我更虛偽!比我更貪婪!”
“你以為姓卓的只求名不求利?他其實兩個都想要!只不過現在是錢掙夠了,所以想把屬于自己的名也一并拿回來罷了!”
馮繡虎恍然,點著卓肅守道:“那你確實夠貪心的。”
卓肅守推開馮繡虎的手:“多說無益,你來得倒也不算晚,要殺便殺罷。”
馮繡虎歪頭:“不算晚是什么意思?”
忽聽“嚶嚀”一聲,順子背上的鄭阿娟終于在此時蘇醒過來。
赤腳廟的丹藥確實見效,鄭阿娟高燒已退,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復一醒來,便茫然地打量起周圍:“我這是在哪兒?”
當看清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她眼中頓時閃過慌亂。
順子安慰她:“別怕,我們已經安全了。”
他將鄭阿娟放下來,扶著她站穩。
鄭阿娟這才發現他們此時竟站在彩衣廟門口。
她喃喃說道:“那晚我和我家男人也來過這里,只是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
忽然,卓肅守冷冷開口:“別等了,你男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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