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小姐的調查結果顯示,杜龐上校和夫人的感情的確不是特別好,所以你這是不是從結論來倒推過程?”
夏德笑著說道,然后拉響了柵欄門里面的鈴鐺:
“兩人的婚姻算是政治安排,本身沒有太多感情基礎。結婚后,杜龐上校又常年在軍隊中生活,雖然兩人有孩子,但看起來依然像是各過各的。”
站在夏德左手邊,今天打扮的格外年輕的灰黑色頭發的魔女便也笑道:
“沒有愛人陪伴的女士們,很容易就像深秋的花朵一樣凋零,我已經能夠想到那位上校夫人的模樣了。”
夏德想到的則是海菈·奧森弗特,那個初次見面便頭戴黑色面紗的女人,很符合大部分人對“心如死灰的枯槁婦人”的印象。
不過這一次他和芙洛拉都猜錯了,當他說明了自己是金德爾家族的故人,并被女仆引領著走入了沒有開燈而顯得異常昏暗的房子里面后,見到的那位生活在這個冷清的近似灰白色的家中的安妮·杜龐,卻是一個面色紅潤,衣著時髦,而且精神狀態很不錯的貴婦人。
資料顯示她今年已經四十歲了,這年齡只比施耐德醫生小一些,但初看之下她卻像是三十歲上下的模樣。她梳著很時髦的高聳發髻,有著褐色的波浪形頭發和碧綠色的眼睛,耳朵上還佩戴著銀色的耳釘,這讓她看上去像是姑娘們常看的當季流行衣物雜志上的模特。
邀請夏德和芙洛拉坐下來以后,這位上校夫人很好奇的問道: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我父母家族的朋友找上門了,請問你們是誰?”
夏德即使是偽裝后,也有著典型的北方人面孔,因此貴婦人又笑著說道:
“以前雖然聽說父母有些北方人朋友,但我從來沒有見過。”
夏德不確定這是否是在試探,如果她真的是間諜,這種話聽上去便像是在撇清關系。他看向了那位在茶幾上擺放茶杯的俏麗年輕女仆,于是上校夫人咳嗽了一下:
“杰西卡,去廚房幫忙準備午餐吧。”
“是的,夫人。”
后者便很自覺的抱著茶托離開了這里。
會客室位于房子背光的那一面,再加上今天本身就是陰天,所以室內的采光相當差。房間里沒有點燈,白色的墻壁和深色的家具,在某一瞬間讓這房間像是變成了黑白色的素描畫。
芙洛拉對這種場景構圖相當的感興趣,自然光下想要達成這種條件可不簡單。
她本以為夏德會先客套一下,或者說出西爾維婭小姐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身份故事,沒想到夏德很直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