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哐當”“哐當”幾聲被粗暴的推開,十幾個漢子從車上跳下來,個個都穿著黑背心,露出胳膊上猙獰的紋身,手里不是拎著片刀就是鋼管,刀身被雨水洗得發亮,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打頭的家伙簡直是個龐然大物,二百多將近三百來斤,花襯衫、水桶似得牛仔褲,竟然是龐瘋子。
不知道是襯衫太小,還是這家伙又長肥了,圓滾滾的肚子勒得像個西瓜,手里攥著把半米長的片刀,他下車的時候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顯然是憋著股火,眼神掃過周圍,跟餓狼似的,看見誰都像是在瞪仇人。
“兄弟們,給我抄家伙!進去把姓郭的給我揪出來!敢特么碰我大哥,老子讓他后退投胎!”
他的目光很快就掃到了我們藏身的胡同口,盡管隔著雨幕,我還是能感覺到那眼神里的狠勁,他肯定認出我們來了,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猛地把片刀往空中一舉,嘶吼道。
“嗷!!”
“干特碼的!”
那幫漢子跟瘋了似的叫喊著,舉著家伙就往ktv里沖。
龐瘋子一馬當先,抬腳就踹那扇玻璃門,“哐當”一聲,玻璃碎片濺得滿地都是,嚇得門口那幾個女人尖叫著往旁邊躲。
“龍哥,咱要不要跟著湊湊熱鬧?趁龐瘋子人多,咱也混進去...”
二盼立馬興致勃勃的舉起手里的鐵管。
“等等!”
我按住他的胳膊,搖搖腦袋輕笑:“現在進去就是攪渾水,郭啟煌敢來,肯定有后手,龐瘋子這脾氣,怕是得吃點虧。”
我掏出手機剛想給初夏發消息,讓她倆先抓緊撤出來,手指才按涼了屏幕,電話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杜昂”兩個字。
“喂,杜哥。”
我趕緊走到胡同深處,按下接聽鍵,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馬老孬沒了,就龐瘋子的那個大哥,你對這個人應該有點印象吧?之前跟娟娟也發生過些不愉快。”
杜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冷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尸體在郊外的廢棄磚窯里發現的,被人抹了脖子,法醫說是一擊斃命,動手的家伙很不簡單。”
我心里“咯噔”一下,當然清楚就是郭啟煌那老損逼干的。
只是我不能吭氣,不然肯定會被杜昂責怪為啥不提前知會他一聲。
“龐瘋子那人咋樣?你們不是有過接觸么?”
杜昂又問,背景里傳來茶杯碰撞的輕響,他好像還在喝茶,“你看有沒有機會,搭個橋介紹他跟我見上一面...”
“嘣!”
“嘣!嘣!”
他的話還沒說完,ktv里突然傳來幾聲悶雷似得巨響,震得胡同里的墻皮都“簌簌”的脫落下來幾塊。
不是鞭炮聲,是槍聲!而且聽著很像是大威力的手槍,比平時在工地上聽的打樁機聲音還要刺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