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頌華對這樣的言論并不在意,但是跟在她后面的一個錦衣衛手里的刀,卻「噌」地一聲,出鞘了一截。
嚇得那個大夫立刻往后縮,其他幾個大夫也戰戰兢兢。
謝頌華看了那錦衣衛一眼,到底沒有說什么,直接進了旁邊大夫們工作的地方。
「先把你們的方子,醫案及診治記錄拿給我。」
她這一問,幾個大夫面面相覷,還是由一個老大夫先站了出來,「姑娘要什么?」
謝頌華微微皺起了眉,「你們在這里治了這么多天,開的什么方子,適用于什么樣的病人,不同病人的分類,癥狀的輕重,這些都沒有做詳細的書面臺賬和報告嗎?」
這話說的這些人越發懵了,還是一個看上去精明些的大夫連忙走了出來,「有的有的。」
說著連忙自一個抽屜里找出了一本冊子來,恭恭敬敬地遞給謝頌華,「您請看。」
謝頌華隨手一番,不過粗略的幾張紙,而那幾張紙上也只是記錄了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們研制的不同藥方。
那大夫連忙給謝頌華解釋,表明他們試了好幾個方子,按照最終病人的反應,定下了最后的這個,現在病人服用之后,癥狀減輕明顯。
謝頌華沉默地聽完,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所以,你們給所有病人,用的都是同一個方子?」
剛開始說她裝腔作勢的大夫立刻道:「不然呢?他們這些人都是因為染了這疫病才病的,明明都是同一種病,難道還要用不同的藥嗎?」
謝頌華看了他一眼,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轉身吩咐一個錦衣衛,「往衙門里去個人,讓他們準備幾個寬敞的宅子來,要通風,整潔,有地方熬藥及進行基礎的消殺。」
那錦衣衛立刻領命而去。
她又對另一個人道:「去京戍衛那里,管我大哥借十來個人過來。」
再對小青和翠柳道:「你們兩個拿好紙筆,隨我一同進去,記錄問診。」
那幾個眼看著她們三個小姑娘帶著兩個錦衣衛拿著紙筆就往安放病人的地方去,根本不理他們,不由得急了,「這位大人,那我們……做什么?」
謝頌華看了看他們幾個,思索了一下,「那就麻煩你們把倉庫所有的藥材清點一遍吧!」
說完頭也不回。
「這……」
眼見著他們離開,幾個大夫都有些發蒙,然后竊竊私語地討論了起來。
「這不是看不起人么?」有人立刻嚷嚷道,「咱們好歹也是行醫幾十年的大夫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盡職盡責地給這些人看病,眼下竟然就這樣被打發了。」
「就是啊!竟然讓咱們去清點藥材,分明是看不上咱們!」
「走,咱們去衙門找大老爺去!」
有人開了頭,就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咱們找大老爺去,既然看不上咱們醫術,咱們還在這里杵著做什么?給人家做藥童打下手不成?既然這樣,我還不如回去我那鋪子里呢!衙門里就出這么兩個錢,若不是為了這些百姓,誰愿意來?」
「我看……」其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見大家都義憤填膺的樣子,思索了一會兒才開了口。
他一出聲,其他人便都安靜了下來,等著看他的態度。
「大家還是先聽那位姑娘的吩咐去做吧!這是朝廷派來的,不管是真有能耐還是假有能耐,且等兩天,不就知道了么?
咱們眼下若是真的這般沖動,去衙門里要說法,不說衙門是不是愿意得罪京里來的,咱們也難免在欽差面前給登州抹黑。
若她真沒本事,到時候也不用咱們出面,這死的人多了,官府也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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