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是一千個一萬個不信。
許閑用一個月時間超越鄭氏造紙術，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爹！”
鄭濤憤恨道：“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說著，他將一張紙放到桌案上，“這就是許閑造出來的紙，您一看便知！”
這是他臨走之前偷偷拿出來的。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個明白。
鄭博急忙將紙張接過來，細細觀看。
他對紙張同樣有研究，手指觸碰間他便知道這紙張不凡，而且絕不是鄭氏造出來的竹紙。
鄭博細看間，眼眸猩紅，目眥欲裂，怒聲道：“這怎么可能！？他許閑是仙人下凡不成？他能點石成金不成？他憑什么在一個月之間內造出來質量如此上乘的竹紙！？”
饒是他親眼所見，依舊不敢相信。
但結果擺在眼前，已經容不得他狡辯。
鄭濤哭喪著臉，“爹，看來那日許閑沒有吹牛，他對造紙坊嚴防死守也不是虛張聲勢，我們太輕敵了！”
“呼......”
鄭博努力平復著心情，“現在還不是認輸的時候，我們還沒輸，我們也絕不能輸！”
說著，他焦急道：“寶鈔用紙！我們還有寶鈔用紙，那是我鄭氏獨家工藝，許閑絕不能研究出來！”
鄭濤忙附和道：“沒錯，若是寶鈔用紙在，我們還不至于失去所有市場。”
鄭博將紙張遞給鄭濤，“你現在就拿到京郊造紙坊，讓工匠們研究研究這竹紙，許閑能造出來，我們就一定能造出來！”
鄭濤焦急道：“我現在就去。”
話落，他急忙轉身離開。
現如今是鄭氏紙業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鄭濤不敢再有任何怠慢。
鄭博踱步書房，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沒想到，許閑竟然會如此妖孽！
但如今他們也只有兩條路能走，穩住寶鈔用紙這條路，再有便是破解永興竹紙，研制出質量比其更好的竹紙。
與此同時。
永興造紙坊。
許閑正在作坊內研究寶鈔用紙。
林青青擺弄著屋內各種材料，不解道：“今日你不是已經勝過鄭氏，拿到司禮監采買紙張的契約嗎？怎么又來造紙坊？”
許閑解釋道：“今日簽訂的是普通用紙，之后還有寶鈔用紙的采買。”
林青青柳眉微揚，疑惑道：“這兩者有什么區別嗎？”
許閑微微點頭，解釋道：“自然不同，而且區別很大，寶鈔用紙不是竹紙而是桑皮紙，桑皮紙更加堅韌、耐磨、不易破損，而且桑樹種植廣泛，原材料獲取容易，最主要的是桑皮紙質底細膩平滑，便于印制官府復雜的圖文，也就是防偽標志。”
林青青坐到許閑身邊，望著他手中的寶鈔，面露驚訝，“你怎么對紙張有如此研究。”
許閑淡笑道：“你覺得世上什么東西，我沒有研究？”
“也是。”
林青青柳眉微凝，“鄭氏惹上你算是踢到鐵板了，他們的紙若是賣不出去，整個開封鄭氏估計都要沒落。”
與此同時。
于益從屋外匆匆而來，如今他被任命為了禮部郎中，暫管楚國教育發展。
“許公子。”
于益看向許閑，焦急道：“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許閑轉頭看向他，“你狀元郎還有需要跟我商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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